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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九歲,哪那么容易被誆去,對方明顯沒說實話,實在可恨。
邵玉京這才正了正神色,他微微嘆了口氣:“茵茵,這小印只是母妃印章的副印,我拿著并無用,北疆的人見到我,不用小印也能認出來。”
“父王同我說,你答應以后會回北疆小住,帶上這個,只要在北疆境內,哪兒都能去。”
“無論是安危還是銀錢,皆不用擔心。”
他原本是想要回來的,然后給茵茵一枚他自己的小印,畢竟母妃當初將小印給他,確實說了那句話。
可見到茵茵后,他就改主意了,私心里半點也不想要回來。
但茵茵把從前的事全忘了,他若是直接剖白歆慕之意,恐怕茵茵只會把他的話當玩笑,甚至覺得他毫無禮數。
京城之人皆斯文含蓄,實在不比北疆豪爽,恐怕會嚇到茵茵。
邵玉京難得想了這么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他將小印推了過去:“你只當是王府替你付賬,反正小時候,你我一起去集市,也都是我付銀錢的。”
溫檸看了兩眼,有些心動,但沒收。
若是沒有王妃那句話,她說不定便收下了,但既然聽邵玉京說過,她也不能當做不知。
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她小時候收過別的男子的信物,不光沒退,還帶在身上,恐怕醋壇子要打翻了。
她大約沒事,但到時候小王爺有沒有事就不知道了。
畢竟太子殿下記仇又小心眼。
溫檸還是不想邵玉京出事的,她雖然不怎么記得從前的事了,但總會回北疆的。
她道:“我不要,你帶回去。”
邵玉京失望,但他再要溫檸收下,就真的像是不懷好意了。
溫檸見他將小印收了起來,自覺了了件事,她抿了口茶,問道:“王妃身體如何?”
邵玉京道:“這兩年因為有奇藥,母妃的病情已經穩定多了,原本這回進京述職,我是想留在王府陪母妃的,不過年后七殿下來北疆時住在王府,和我說起你時,母妃恰好也在,就讓我來瞧瞧你。”
溫檸眼睫閃了閃:“多謝王妃還記掛我。”
邵玉京笑了起來:“可惜京城離北疆太遠了,我和父王不得召也不能進京,不然母妃一定早早就讓我來了。”
他道:“母妃一直記掛你,茵茵若是能回北疆,母妃一定很高興。”
溫檸沒忍住抽了抽鼻子。
她上一世都不知道王妃還惦念著她,上一世小王爺應當也沒有來京城。
她眨了眨眼睛,將眼底的濕意壓下去,問道:“你何時動身回北疆?”
邵玉京將早上同陸煥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然后道:“茵茵若是想現在就去,我即刻啟程也無妨。”
溫檸就算是想也不可能這會兒就動身的,她最早最早也要等到魏臨帝去靈臺山后,她要確定侯府徹底無恙才會離京,何況將軍府還在修建中,她這個時候去北疆,實在不妥。
邵玉京看出來了:“我難得來一趟京城,自然要多待些時日的。”
“茵茵近日可有空,若是得空——”
他話還沒說完,侍從匆匆進來:“太子殿下來了!”
邵玉京一愣,當即起身,邊問邊往外走:“去告訴父王了沒?”
侍從搖頭,朝溫檸望了一眼:“太子殿下沒下馬車,說公子不必接待,他是來接人的。”
邵玉京腳步頓住,回頭望去:“茵茵,太子是來接你的?”
溫檸點頭,她嗯了一聲,款款站起身來,同邵玉京告辭:“我先走了。”
侍從小聲感慨道:“都說太子殿下同明玉郡主關系最為要好,小的原先還不信,如今一瞧果真如此,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邵玉京半瞇了下眼,語氣明顯不快:“那也用不著特意來接,難不成我這兒是什么龍潭虎穴么?”
他本打算問茵茵,能不能領著他在京城四下轉一轉的,結果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侍從趕緊提醒:“小王爺,隔墻有耳。”
邵玉京甩袖子走了。
*
馬車上,溫檸剛一進去,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帶了過去。
她放松身體,順著陸景陽的力道坐下,整個人都靠在他懷里,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仰頭,嬌嬌俏俏地問道:“太子哥哥怎么來了?”
陸景陽朝她望去,眼眸幽深,視線落在這朵花苞似的臉上,一點一點描摹過去,最后停在那有些微紅的眼上。
他道:“茵茵今日出宮了兩次。”
溫檸點頭:“我來給小王爺送東西。”
她抬起胳膊摟住陸景陽的脖頸,湊近了些,小聲問道:“太子哥哥吃醋啦?”
幾息后,溫檸如愿吻了上去。
許久之后,一直到溫檸微微喘不過氣來,她才被松開,她杏眼蒙了一層霧氣,只覺太子殿下今日分外不對勁,往常就算吻她,陸景陽也不會沉溺其中,清醒冷靜,可方才那個吻中,她卻感受到了幾分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