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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陸景陽早就知道,正青每晚都會同他匯報,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兩個年少玩伴之間的嬉鬧,若不是其中一人是茵茵,根本不值一提。
可聽著聽著,陸景陽眉心越蹙越緊,之前正青的匯報一板一正,語調(diào)幾乎毫無起伏,他自然不會覺得有什么,但從茵茵口中說出來卻是截然不同。
溫檸已經(jīng)說到今晚的事了,語氣里全是欽佩:“七殿下講故事真的是一把好手,厲害極了!”
說完,還特意添了一句:“可惜太子哥哥今晚不在,要是在的話,聽了后也一定覺得七殿下講得好的。”
陸景陽本以為她要說,若是自己在的話,一定講得更好。
他忍不住道:“茵茵覺得我比不過陸煥?”
溫檸聞言,松開環(huán)在陸景陽腰間的手,往后退了一點點,抬頭往上瞧去,像是不怎么理解,問道:“太子哥哥干嘛要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認(rèn)真道:“太子哥哥該治國經(jīng)世才對。”
陸景陽難得沉默了一瞬,也覺得自己是昏頭了,竟然跟陸煥比起了講故事的本事。
只是茵茵語氣里的欽慕讓他忍不住吃味,方才茵茵撲進(jìn)懷里時的那點愉悅也被沖淡了不少。
他知道茵茵對陸煥無意,但長久相處難免會暗生情愫。
陸景陽不喜歡掌控之外的事發(fā)生,可這一回卻讓他覺得隱隱有幾分脫手的危機(jī)感,這種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驟然重現(xiàn)倒是有幾分新奇。
陸景陽心道,他或許是低估了自己對茵茵的感情,無論深淺,起碼遠(yuǎn)比他以為的要多。
他伸手,慢慢抬起溫檸的臉,燈下看人,更美三分,這張漂亮精致到令人驚心的臉毫無半點瑕疵,湊近了看只會叫人屏氣凝神,生怕微微呼出了一口氣就驚動了這如夢似幻的一幕。
陸景陽不打算再拖下去,問道:“茵茵為何這幾日要躲著我?”
溫檸拒不承認(rèn):“我沒有躲著太子哥哥。”
陸景陽問她:“茵茵幾日沒有見我了?”
溫檸扒拉著手指算了算,沒算出來,她腦子亂糟糟的,皺著眉不耐煩道:“那太子哥哥不也沒有來見我么。”
陸景陽輕笑了一聲:“倒成我的不是了。”
他的手一直扣著溫檸的下巴,視線直直地望進(jìn)她的眼睛里,帶點哄誘的語氣,問道:“茵茵喜歡我嗎?”
溫檸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道:“喜歡。”
她說完杏眼便彎了起來,笑得十分可人:“我最喜歡太子哥哥了。”
那雙漂亮的眼眸沒有一絲遮掩,坦坦蕩蕩,可跟陸景陽想要的完全不一樣,他不需要茵茵對他如兄長一般的崇拜與敬重,他要
的是女子對男子的愛慕之情。
溫檸見他不說話,表情也不像很高興的樣子,臉上的笑意也慢慢落了下來。
她委委屈屈地問道:“太子哥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陸景陽放開手:“茵茵覺得呢?”
溫檸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我會永遠(yuǎn)陪著太子哥哥的。”
這句承諾是當(dāng)初太子殿下把東宮庫房鑰匙給她時要她做到的,不過短短一個冬日,太子殿下就已經(jīng)不滿足于此了。
陸景陽嗯了一聲,聲調(diào)并無起伏:“除了這個呢?”
溫檸滿臉疑惑不解,她又用力皺了皺眉,噘著嘴不高興道:“太子哥哥要我說什么?”
陸景陽聲音仍舊不徐不疾:“茵茵這么聰明,難道想不明白?”
溫檸同他對視了幾息,可實在想不明白,于是自暴自棄地將腦袋埋進(jìn)了對方懷里,十分無賴道:“我不知道!太子哥哥好過分!”
她偏頭靠在陸景陽胸口,說完這一句,就不說了,不一會兒連呼吸都輕了下來。
陸景陽撫了下她的發(fā)頂,動作輕緩柔和,像是怕驚到懷里的人。
片刻后,溫聲道:“我要茵茵愛我。”
一時間,屋內(nèi)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溫檸長久未動,陸景陽再看她時,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閉眼睡著了。
陸景陽無奈輕嘆了一聲,俯身將懷里的人打橫抱起,走到門邊時對等在外面的榮順使了個眼神。
榮順立刻會意,進(jìn)屋將一旁掛著披風(fēng)取來,輕手輕腳蓋在郡主身上。
他壓著聲音請示:“殿下,要叫轎攆來嗎?”
陸景陽低頭朝懷中的人看了眼,就見茵茵半張臉貼著他心口的位置,睡得分外安穩(wěn),他搖頭拒絕了:“不用。”
青玉苑門口,陸煥終于將人盼了出來。
他出來得匆忙,既沒有穿外衣,也沒披大氅,凍得快要跳腳了。
見皇兄出來,他剛要出聲,就發(fā)現(xiàn)溫檸被皇兄抱在懷里,頓時聲音小了下去:“明玉這是睡著了?”
說完見皇兄不理他,趕緊又跟了兩步,叮囑道:“皇兄,今日明玉吃了好少酒,你記得讓云水間的人煮醒酒湯,否則明兒明玉起來腦袋該疼了。”
可惜說完,也沒聽到皇兄回他一聲。
陸煥自言自語道:“皇兄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像是不待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