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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和封家以為她想進東宮,那其他人呢,會不會也是這么以為的?
她隨即就在心里否定了,怎么可能,封家這樣想多半是封玉荷的緣故,封玉荷兩年前撞見她宿在東宮,氣急敗壞,轉頭告狀未果,大概一直記恨到現在。
再加上,太子殿下在邊關時給她回信的事。
溫檸腹誹,若是封玉荷知道她為了親近太子殿下花的多少心思,就不會這么想了。
不對,也不能這么說。
前世她幾乎算是被禁足在東宮的小院里,閉門不出,連陸景陽的面都見不到,封玉荷看她仍舊充滿敵意,覺得是太子金屋藏嬌。
她不懂封玉荷的想法,或許這便是真心愛慕。
溫檸被自己逗笑了。
“在想什么?”
“在想那把弓。”
溫檸扭過頭,一臉笑意:“那把弓是太子哥哥讓人做的吧?”
陸景陽長眉微微抬了下,有些訝意,卻沒有否認:“為什么這么說?”
溫檸道:“皇上都沒見過我使弓,何來記得二字。”
當時魏臨帝御駕親征,是在北疆待了一段時日,可哪里會見一個半大的小姑娘,更別談見過她使弓了。
而且魏臨帝既然賞了弓,就不會再特意讓她挑個近身侍衛了,所以明顯彎弓不是魏臨帝的主意,這才有了后面的恩典。
不想讓她空手而歸,所以明目張膽的給她找幫手呢。
溫檸:“可是太子哥哥是怎么知道?”
陸景陽道:“我問過素心。”
“太子哥哥真好!”
溫檸唇角翹了起來,笑得真心實意,先前想要試探的想法再次破土而出,她心癢難耐,蠢蠢欲動,只猶豫了幾息,便想好了要問什么。
她停住腳步,有些為難道:“太子哥哥,要不待會兒我還是不跟著你了。”
陸景陽也跟著停了下來,面色不變,只是問道:“怎么了?”
溫檸手指掐著掌心,心里涌出一股忐忑不安,她原以為陸景陽多少會不高興,太子殿下最在意的便是忠心,當年宮宴之后的摘星閣上,她親耳聽到過。
可現在,她在陸景陽臉上沒找到一絲一毫的不高興,甚至連眉心都未皺一下。
如果她在太子心中的位置真的變得更重要了,那陸景陽只會更在意她,決不允許她有半分遠離的可能。
溫檸呼吸發重,剛剛探出去的一點觸角,立刻便想收回來。
可這樣就結束,她實在不甘。
溫檸緊了緊手指,掐住袖口的一角,聲音依舊甜軟嬌俏:“我跟著大哥也一樣嘛。”
她彎眼一笑,似乎格外高興:“我本來就是想選大哥的,誰想到皇上誤會了,原本以為選不成了,結果最后峰回路轉,皇上還是點了大哥。”
她眼睛發亮,仰頭問道:“太子哥哥,你說這算不算緣分?”
陸景陽臉色一點一點落下去,平靜地可怕,他伸手將溫檸鬢間的一縷碎發勾起,慢慢撫到耳后,聲音沉悶,山雨欲來:“茵茵覺得呢?”
溫檸恍若未覺,手指卻松了下來,掌心濡濕了一片。
她佯裝考慮了一下,歪頭道:“算吧。”
在陸景陽半瞇起來危險的眼神中,又添了一句:“而且大哥回京后,我們還沒見過面呢,我有好多邊關的事想問大哥。”
陸景陽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茵茵。”
溫檸嗯了一聲:“怎么了?”
陸景陽:“茵茵想跟著誰?”
溫檸眨了下眼睛,她緊張不已,心里卻已經完全放松下來了,像是被嚇到了一般驟然停住了話頭,過了會兒,才小心又謹慎地問道:“太子哥哥生氣了啊?”
她試探結束,太子殿下依舊在乎她,對她更好也是事實。
溫檸只覺得整個靈山圍場的花都開了,她按耐住心頭的興奮,眼尾一垂,癟了下嘴,小聲道:“我只是怕給太子哥哥拖后腿。”
她有些難怪,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這是太子哥哥從邊關回來后第一年參加秋狩,不贏的話會被皇上怪罪的。”
陸景陽只覺心口被一雙柔荑輕輕捏了下,方才所有不快頃刻間崩塌消散,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憐愛。
他道:“邊關的事,茵茵想知道什么,直接問我也可以。”
溫檸飛快地抬頭朝他望了一眼,又立刻垂了下去,有些委屈道:“可是太子哥哥平日忙得不見人影,我之前已經有半個月沒見到太子哥哥了。”
既然太子殿下樂意縱容,那她便可以任性一些了。
溫檸不安分地想要試一試底線在哪里。
陸景陽難得沉默下來。
他身為儲君,父皇又有意把朝堂上的一些要事交給他,若是想像兩年前那般整日待在一起,確
實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