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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起來,要不是陸明錚跟著她過來,哪里會(huì)被撞見。
溫檸在心里給他記了一筆,然后才朝旁邊瞥去,就看到陸明錚正低眉順眼地站著,安靜乖巧地像只被拴住嘴的雉雞,跟方才試圖討好親近她的樣子完全不同。
要不是不想陸景陽徒生誤會(huì),溫檸真想問一問,太子殿下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皇弟私底下有兩副面孔。
哦,或許不止兩副呢。
溫檸興致勃勃地想象了一番,沒
注意陸景陽落在陸明錚身上的視線。
等她回神,就聽陸景陽問:“茵茵想要那些東珠?”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陸景陽便接著道:“那些臟了,茵茵喜歡的話,東宮多得很。”
溫檸下意識又朝陸明錚看了一眼,就見他原本就難看的臉色,因?yàn)殛懢瓣杽偛诺脑挘l(fā)慘淡起來,簡直不忍直視。
配上一張出挑好看的臉,倒是惹人心生憐意。
可惜溫檸對他完全生不出任何同情心。
陸景陽更不可能有。
他有意多等了幾息,才溫聲道:“茵茵,該回去了。”
溫檸趕忙點(diǎn)頭,立刻就將視線收了回來,毫無留戀之意:“太子哥哥,咱們走吧。”
陸景陽鳳眼半瞇了下,略顯滿意。
本就無人經(jīng)過的路,片刻后只剩下一人。
陸明錚無聲地松了口氣,臉色跟著緩了過來,他毫不在意地踢開一枚滾落到他跟前的東珠,半點(diǎn)沒有可惜。
他在皇兄眼里,差不多就是這落在地上沾了塵土的東珠,被旁人看見,或許會(huì)彎腰拾起來,但皇兄只會(huì)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被沾了鞋邊,都覺得不配。
最開始,明玉郡主還未轉(zhuǎn)身前,皇兄看他的眼神幾乎像在看一個(gè)死物,那猶如實(shí)在的威壓是對他無聲的警告。
陸明錚苦笑,他若是知道皇兄這么在乎明玉郡主,是萬不敢動(dòng)心思的。
半刻鐘前剛剛生出的心悸,此刻消失的一絲不剩。
想到明玉在皇兄跟前撒嬌任性的樣子,陸明錚攥了攥手,是他有眼不識珠,這哪里是什么木訥美人,不過是懶得理會(huì)旁人罷了。
陸明錚不知道明玉郡主到底清不清楚皇兄的真實(shí)面目,只是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他可半點(diǎn)瞧不出什么愛慕之意。
至于皇兄,那獨(dú)占欲之后到底有沒有喜歡,陸明錚一樣看不清。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再生出其他心思了。
陸明錚在原地站了片刻,身邊的太監(jiān)尋了過來,見東珠散了一地,連聲問道:“殿下,這是怎么了?”
說著便要蹲下去撿。
陸明錚見他撿起來后先用袖口擦干凈,再小心又珍重地放回錦盒里,突然心生厭惡,狠狠一皺眉,道:“扔了。”
“殿下!”
“全找回來,然后扔了!”
*
溫檸對身后這一幕毫不知情,她正跟陸景陽說之前騎射比賽的事。
面對太子殿下的事后追問,她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早知道就該立時(shí)起身歡呼的,溫檸狡辯道:“我自然是高興的。”
陸景陽不置可否,笑道:“那茵茵不覺得意外?”
溫檸一臉理所當(dāng)然:“當(dāng)然不意外,我早知道太子哥哥能贏,太子哥哥是誰,是天下最厲害的英雄。”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大力吹捧了一番,最后連陸景陽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他笑著問:“茵茵這是在說好聽的哄我?”
溫檸自然不承認(rèn):“怎么能算是哄嘛,我說的都是實(shí)話,半句虛言也無。”
陸景陽大約心情很好,含笑嗯了一聲,畢竟他才剛從魏臨帝手中接下了那柄象征權(quán)勢的彎弓,大恒再無人可以撼動(dòng)他的地位。
溫檸也跟著彎起了唇角,還沒徹底揚(yáng)起,就聽到對方不緊不慢地問:“那茵茵方才問陸明錚的那句話也是真心想問的?”
溫檸倏然扭頭,陸景陽也在看她,臉上笑意未消,似乎只是隨口問一問。
她只覺后脊竄上一股涼意,凍得頭皮發(fā)麻。
溫檸訕訕一笑:“太子哥哥聽見啦?”
她眼一垂,聲音也低了下來,委屈巴巴道:“我本來不想問的,是四殿下非要送我東珠,我才故意嚇唬他的。”
她將陸明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之前對方拖陸煥給她帶話,說想要見她的事。
就連對方背后暗搓搓說陸煥壞話,她都說了,半點(diǎn)隱瞞都沒有。
死道友不死貧道。
最后,溫檸一錘定音:“四殿下欺負(f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