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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蘇醫生，你怎么會……”

第二發的術法因為畫咒時間快，靈氣凝聚時間短，只把鬼面人胸口炸了個大洞，但場面也足夠血腥，錢錦云一邊忙著應付襲來的生魂，一邊拽過俯身干嘔的蘇羽薇，帶她脫離陰氣觸手的攻擊范圍。

因為太過難以置信，嘴上還不忘大聲質問她：“你從哪里學的禁術？！”

“別，別問了嘔……”

前一個鬼面人可是自膝蓋以上的部位都被炸碎了，空氣中除了血液的味道，還有極其濃重的臟器的腥臭，雖然給爬寵做過不少手術，但那時手套口罩消毒用品齊全，蘇羽薇受不了這個場景和味道，干嘔不停。

錢錦云注意力在對付生魂上，暫時沒空理會空氣中濃郁的腥味，除了面色發白，其他都還好。

捂住嘴巴大力吞咽了幾下壓過反胃的感覺，她虛弱地被錢錦云攥著手臂左拉右拽，索性破罐子破摔，光明正大地畫起咒文來。

“我試試這個術法能不能直接炸開這個空間，拜托錢先生多多掩護我。”

雖然可以快速發射，但以她的實力想要將術法的力量發揮到最大，在畫出的咒文中注滿能量的過程大概需要五分鐘。

錢錦云回頭眼神復雜地看了蘇羽薇一眼，轉過臉開始用溫柔的神情摸了摸槍托。

“小寶珠，主人能不能借小寶珠幾片鱗用一用呀？”

“主人用了，就能幫小寶珠打跑臟東西了。”

“好，好的主人……”

槍托里響起細微的呲啦聲與叭啵聲，七八塊細小的魚鱗被錢錦云從彈夾里迅速取了出來，像操縱紙鶴一樣控制著魚鱗在周身繚繞，朱紅鱗片外圍暴漲成巴掌大小的圓弧狀虛影，外沿泛著一圈金光，旋轉幾周后主動朝著襲來的生魂襲去。

虛影內蘊含的靈氣以肉眼看不見的頻率震動著，原理類似于現代用以切割鋼材的超聲振動切削刀，即使是生魂最堅硬的利爪抓取與最濃郁的陰氣作盾也無法抵抗分毫，像刀切豆腐一般，小寶珠的鱗片不一會就將襲來的手臂和觸手切割得七零八落。

暫時有了喘息的空間，錢錦云又將聚集起來的紙鶴散出去尋找縫隙，只留下兩個保護努力集中精力畫咒文的蘇羽薇。

“小寶珠，疼不疼？”

“疼，嗚嗚，尾巴變丑了……”

“等主人出去天天給你做營養餐，這樣鱗片又能快快長出來了。”

“嗯……”

安慰了小寶珠幾句，錢錦云耳尖在鱗片的切割聲與觸手襲來的窸窣聲中，似乎又聽見了熟悉的踏踏聲。

左邊，右邊，上上下下，異常雜亂。

這回來的人不止兩個，看來他們知道前兩個同伙被殺了，就索性進來了更多人！

“蘇醫生，好了嗎……我又聽見那伙人的腳步聲了……”

“還差一點……”

蘇羽薇面色更白了，也顧不上迭加威力加快了咒文收尾的速度。

畢竟規則擺在那里，能輕易傷害人類的術法不是錢錦云這個級別的修道者能申請學習的，他對上鬼面人除了讓小寶珠加持氣運后近身肉搏外，并沒有其他有效的解決辦法。

生魂，惡靈，殺手齊齊上陣，對方準備如此充分，她到底是什么時候被盯上，又是怎么被盯上的？不僅是謝宥安的調查隊，就連沉麟沉岐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動作。

“好近……腳步聲到處都有……”

“就連墻壁里也是！”

令人牙酸的建筑扭曲摩擦聲響起，空間開始波動，樓道，拐角平臺，一級又一級的臺階紛紛開始扭曲旋轉，錯位般胡亂拼接在一起，解構重組成令人費解的形狀。

蘇羽薇和錢錦云兩人有些狼狽地在空間的擠壓中尋找空隙，同時還要時不時應付一下從腳底探出的陰氣觸手，就在這時，錢錦云敏銳地發現黑洞洞的槍口從倒錯的墻面中探出頭來，十多只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蘇醫生，右側正中！”

“嘭！”

積蓄了將近五分鐘的咒文力量不是剛才兩發可以比擬的，被擊中的空間墻面發生了巨大的震顫，扭曲著，折迭著，墻內發出數道慘烈的叫喊，藏匿在其中的鬼面人直接被擠壓成齏粉。

大股鮮血從折迭的縫隙中溢了出來，而蘇羽薇也因為巨大的力量直直反沖到另一邊的墻面上，錢錦云做了肉盾，后背砸向墻壁，身前又被百來斤的重量沖擊，慘叫了一聲。

剩下的四個鬼面人見空間極度不穩定，索性從隱藏的空間中沖了出來，提著消音手槍對準了蘇羽薇。

“錢先生，趁現在空間還在震蕩，趕緊用你的千紙鶴尋找縫隙。”

沒受什么傷的蘇羽薇翻了個身，將被砸得七葷八素的錢錦云拉到一邊，咬咬牙，左手又開始快速畫了起了咒。

“好好好……我找……”

“你那禁術別用那么大威力了，再來一次我會被壓死的……”

錢錦云踉蹌幾步，很快適應開始跟著小跑起來，邊跑手指邊掐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