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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跟隨在身后的車輛相繼發生爆炸，巨大的沖擊力下，李燦所搭乘的越野車瞬間失去平衡偏離軌道，后備廂被炸得彈開，車身劇烈晃動，車速急劇下滑。

“快點，你他媽的再快點啊！”

強烈的恐懼與驚駭讓李燦脊骨都在顫抖，看著表盤的車速從120邁直線跌到了80邁，他不顧一切地沖著開車的老二大吼。

不行，不行，被抓到了，會比死更可怕的……

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進入緬甸，只要入境，警察就不能繼續追擊，只要找到接應的降頭師，就能解決掉身后完全無視審判庭規定的瘋子！

尖銳的鳥鳴如魔音般在耳后響起，李燦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疾馳的越野車仿佛被黑色光刃一般的東西一分為二，斷成兩半的車體仍在公路上高速滑行，老二當即被甩出去，巨大的慣性下身體摔在水泥路面上成了一灘爛泥，而李燦召喚出體內保命的惡靈，包裹著他就地翻滾進入路邊的灌木叢中。

“呼——呼——”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操控惡靈架著他繼續向緬甸境內狂奔，茂密的枝條打在他的身上，臉上，像鞭子一樣，葉片在他裸露的皮膚劃出細小的血口，他呼吸急促，忍著疼痛一刻都不敢松懈。

那個該死的瘋子，上來就殺了他幾十名手下，即使是被他驅使的惡靈，也被她打得灰飛煙滅。

獲取的情報里不是說修道者需要遵守審判庭的規則，不能殺死普通人，不能消滅人類魂魄，就連對人類傷害巨大的術法都會被嚴格管控的嗎？

作為主神的信徒&

，他早就做好了勢力暴露的準備，用走私的現代熱武器對付修道者，用豢養的惡靈邪修對付普通警察，計劃得十分完美，但這個修道者所學習的術法簡直是按照殺人為目的來培養的，不僅不懼怕槍支，連小型重火器都無法阻擋她分毫，而且她完全不計較殺人后果，當著數十名特警的面血洗他的基地，再聯合其他普通修道者的攻勢三方齊下，他潰不成軍，只能暫時撤退，選擇逃往國外。

破空聲響起，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時，李燦就感覺雙臂在一瞬間脫離了軀體。

雙臂連根斬斷，切口光滑平整，就連血液都慢了半拍才涌出來。

“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先天就有心疾，本該短命的身體靠著主神的賜福得以存活到現在，吊著他性命的保命惡靈有三只，三只全部離體，他就會徹底死亡，現下的情況他不得不放出了第二只，用來對抗身后的瘋子拖延時間。

“噗嗤?！?

但身后的人沒準備繼續給他機會，數十道溶于黑暗的利刃朝他砍來，灌木叢中無數枝葉被切成碎屑，紛紛揚揚，連帶著放出的兩只惡靈都被打得魂飛魄散。

李燦被連腰砍斷，沒有了惡靈的依托，四分五裂的身體嘩啦倒了一地，但五通神的神力還在，他仍舊活著，蠕動著身體還想繼續往前爬。

“抓到你了，嘻嘻?！?

黑色皮靴踩在李燦滿是血痕的側臉上，足下用力，侮辱性十足地碾了碾。

“別，別殺我……你不能殺我！我能給你們提供情報，我會說出我知道的一切，不要殺我?。　?

李燦完全沒了逃跑或反抗的心思，因恐懼與疼痛他的身體在劇烈抽搐，他大聲嘶吼，拿出自己最后的籌碼試圖談判。

天生的疾病使得他從小就比普通人畏懼死亡，因為畏懼死亡，所以他加入了邪教，努力爬上高位，為自己掙了生機，因為畏懼死亡，所以他現在也能毫不猶豫地背叛主神。

他想活著，只要還能活著，什么都好說。

“誒呀，用嘴說太慢了，直接用搜魂術搜取你魂魄的記憶就好了嘛?！?

一只勁瘦蒼白的手從黑暗中伸出，緩緩朝他丹田探去。

“你不能違反人類法律，你不能違反審判庭規則，殺了我你要承擔責任的！”

手指刺破血肉，李燦毫無理智地大吼。

“讓你失望了，我爸是審判庭長老，沒人敢制裁我呢~”

“不行不行，求求你，我什么都會說，什么都會配合，別殺我！別殺我??！”

“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在寂靜的樹林中響起，那只蒼白的手直接探入李燦體內，找到最后一只惡靈所在，直接捏爆了它。

“黑鴉，把他身體吃了，被惡靈養了十多年的肉體，大補啊?！?

“人，不許直呼吾名，吾為金烏大人。”

樹林間的縫隙投射下少許冷白的月光，照映在一張慘白的女人面上，她黑眼圈深重，唇間毫無血色，黑衣黑發裹得嚴嚴實實，肩膀上站著一只同樣漆黑的渡鴉，看起來不像人，更像死神。

黑鴉嘴上不滿，身體卻很誠實，張嘴吐出一大股陰邪之氣，將地上所有的尸體碎塊和血跡卷入腹中，地上什么痕跡都不剩。

“快回去把其他東西的碎塊吃了吧，烤焦的會不會別有一番風味呢？”

“人，吾不是垃圾桶。”

將收納著李燦魂魄的玉符塞進兜里，女人笑嘻嘻地往回走，邊走邊和黑鴉打趣：“你不是最喜歡吃尸體的嗎？”

“那是普通鴉的庸俗喜好，吾為脫離低級趣味的金烏，不屑與他們為伍?！?

“切，不吃就不吃?！?

“困了，想回去睡覺，留給警察處理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