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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麟煮了一晚上的藥水，經過巢穴時能看見返魂樹旁邊畫了一個陣法，泛著熒光的清亮水液凝聚成巨大的水球，上面水流涌動，帶動起的光影有些晃眼，水球里的藥水源源不斷地流入返魂樹根部，看樣子，能灌溉很久。

見蘇羽薇和沉岐過來，沉麟眉眼低垂，往她手里塞了個用保鮮膜包著的用料十足的三明治，還倒了杯梨湯。

“大哥也真是，把姐姐弄得那么憔悴，還不讓姐姐先好好休息……”

“知道姐姐要過來，時間緊我只能準備這些了，姐姐別嫌棄。”

雖然還有些別扭，但看著沉麟那受氣小媳婦的模樣，蘇羽薇囁嚅，心虛道：“怎么會嫌棄你呢，熬夜調藥水很辛苦吧？”

“不辛苦的，姐姐，反正我也睡不著。”

“……”

“好了，弟弟，別鬧蘇小姐了。”

沉岐一副看不懂事小孩的模樣，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

沉麟吃癟了很不開心，陰陽怪氣：“當初是誰要我教討人歡心的法子呀？是誰保證要做一個尊重伴侶的好好先生呀？”

“現在卸磨殺驢，還把保證都忘了，姐姐，這種男人玩玩就好，轉正就算了吧。”

沉岐微笑：“弟弟，我們不是一樣身份的么？”

蘇羽薇縮在一旁，尷尬得不敢插話，但沉麟還是湊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只有我才是姐姐承認的男朋友，用人類的話說，我是大，你是小。”

“你說是吧，姐姐？”

“咳咳，我們還是說正事……”

見兩兄弟都盯著她看，蘇羽薇趕緊轉移話題：“沉岐，你昨天問出什么了嗎？”

沉岐瞥了沉麟一眼，正事私事他分得清，陰惻惻的眼神馬上收斂起來，認真回答蘇羽薇的話。

“根據斑鱉的回憶來看，這件事不僅與蘇小姐有關，也與我有些許關聯。”

“與你有關？”

蘇羽薇有些驚訝。

“嗯，我可以確定活死人身上的血液，是來自于曾經鎮守昆侖山的主神。”

“你上次和我說過……梅里雪山的山神不是沒有實體的么……”

“神祇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為人類信仰凝聚成的神，另一種是以肉身或魂體存在的神，大多數上古神祇都擁有肉身。”

聽到蘇羽薇發問，一旁的沉麟趕緊彰顯自己的作用，給她作補充說明。

“是的。”

沉岐點點頭，繼續說：“兩千多年前，昆侖山主神的神力抽離了昆侖山脈，飛往上界，所以山脈震動，封存相柳的結界破損，血和瘴氣外溢，污染了土地，造就了如今的我。”

“所以我才會對這血液的力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因為我本就是誕生在昆侖山脈的生靈。”

“那……這個主神具體是？”

“昆侖山在古時是為神山，人類信仰朝拜之地，主神經歷了幾度變遷。”

“最開始是制定規則的陸吾，接著便是開明獸接管成為上界入口昆侖山，成為守衛者，然后隨著人類勢力壯大與信仰的變遷，中間還有馬身人面的英招與一位人面虎身的無名神祇，最后便是西王母。”

“西王母是從自然而生的豹尾虎齒的神祇，但從戰國時代開始，祂的形象在記載中不斷被美化，隨著時間推移被人類的信仰賦予了長生，福祉與祥瑞的能力，蛻變為吉神飛升上界，成為現如今的女仙之首。”

“這樣時間就能對得上了。”

蘇羽薇計算了一下戰國時代所在的年代，剛好兩千四百多年。

想了想自己接觸到的一些道教文化中西王母的形象，那在廟堂里被無數人供奉的慈悲神母，蘇羽薇覺得有些微妙的不合理，又問：“但是，西王母的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造就活死人這樣邪性的東西的神祇……”

“不，在此之前西王母有著掌管瘟疫、刑殺與災厄的職能，是不折不扣的兇神。”

“現在看來，活死人的外表對應著瘟疫，它們不死的特性代表西王母新的能力，長生，而神血的活性被喚醒后具有的感染性，也對應了災厄與瘟疫的雙重特性。”

“所以說，活死人身上神祇血液的來源，就是西王母新舊職能交替時遺留下的東西？我的小叔蘇杰得到了它，并用自己的血喚醒了它。”

“沒錯。”

“西王母原本的面貌是‘豹尾虎齒，蓬發戴勝’，但在如今的記載中，祂成了‘天姿掩藹，容顏絕世’的人類女性形象，說明西王母飛往上界時，將自己肉身中‘獸類’的特征舍棄掉了。”

“這么看，活死人身體中的神血就是從祂遺留在人間的牙齒或尾巴里提取出來的吧。”

“按照我的推斷，是的。”

沉岐手指不自覺的敲擊桌面：“蘇杰讓自己的血液成為供體，將西王母遺留物中的神血增殖，再用特殊手段將造出的信徒與五通神綁定，為其源源不斷地提供信仰之力。”

“這樣的供養血肉邪術我早前與一些邪道妖僧打交道的時候接觸過類似的，供體自身運勢越強，血液越精純，那么被供養的東西成長速度也會越快。”

“這就是他不直接殺死你們，而是選擇通過五通神下咒的原因，他不僅要榨取你們的氣運，也要自己成為唯一的西王母遺留物供體。”

“根據已有的線索，遺留物的供體或許已經換過好幾任，畢竟從藍嵐那邊傳來的消息看，一些活死人早在蘇杰下咒前就存在了，但，可能只有他發現了這能加快增殖速度的方法。”

蘇羽薇握緊拳頭，后槽牙咬緊：“畜生，對自己的父親哥哥都下得去手……如果有機會，我會把他的身體連同魂魄一起打碎。”

“蘇小姐還活著，就是對他最大的打擊。”

沉岐拉過蘇羽薇的手，展開，不讓她的指甲扣到掌心的肉。

“如果蘇杰供養神血方法如我猜想的那樣，那么蘇小姐將會是銷毀這些遺留物的最好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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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你是小，我們各論各的，我叫你大哥，你也得喊我一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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