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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醒了嗎？”

“天快亮了。”

“我有一件大事，很急很急，主人你快醒醒呀。”

張秦被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吵醒。

他面色還有些發白，昨晚那只枉死鬼攻擊速度太快太迅猛，還能少見地能攻擊到實體，他起咒畫陣都需要時間，這家伙可以說是天克他。

雖然藍嵐幫他吸引了不少攻擊，但那只枉死鬼還算聰明，知道分出觸手繼續干擾他，在身上的防御符箓用得差不多后，他終于在敕瘟符和鎮心咒的雙重作用下壓制住了枉死鬼的陰氣，把他打得元氣大傷。

正想拘他時，因為靈氣耗損太嚴重一個不小心讓他掙脫束縛逃入江中，只能讓藍嵐帶上法器去追。

張秦坐起來，看著地上正搖尾巴的藍嵐，和一地被拆開的包裝袋，默了默，無奈地俯身撿垃圾，邊撿邊問：“那家伙你抓到了嗎？又有什么急事？”

“當然抓到啦”

藍嵐叼起玉玦法器放到張秦手心，張秦拿起放在眼前看，青色的水玉爬滿黑線，那枉死鬼果然被收進去了。

“還有大發現呢，主人”

小家伙說完便撲通一聲跳入江里，過了有一會，才拖著一個東西游上岸。

“等天亮被人看到會被當成殺人犯的，主人，你看看這個。”

藍嵐拖上來的是從腕部截斷的人類手掌，顏色蒼白，融化蠟質一般半透明的皮膚下青紅血管交錯。

張秦一驚，連忙蹲下來細細查看。

“我追那只惡靈的時候被這些東西襲擊了，還差點被捉住。”

藍嵐賣慘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就咬下一截帶回來給主人看，這東西戳一戳它還會動呢。”

這只手，明顯是被異化后的人體，而且斷肢脫離本體，居然還有活動跡象……

“藍嵐，這些東西你看到了多少？”

“好多好多，光是手臂就有七八條，我逃走后，看見它們縮進一個洞穴里了。”

如果是妖或惡靈干的，那這樣強大且會惡意傷人的邪物必須要清除掉。

如果這是修道者干的，那事情會更嚴重，修道者在正當防衛之外攻擊普通人類是重罪，更別提用這樣陰毒的方式異化人類，歷代過往的修道者中，一旦出現這種反人類的邪道，哪個不是會牽累數十上百，甚至更多的普通人？

他先得叫上族里來幾個幫手一同探查出泠江底，真的如藍嵐所說有一群被異化后的人體，那么這件事必須要上報給各大除魔世家組成的審判庭。

張秦脫了外套小心翼翼地將斷手包好，又將垃圾裝進袋子里：“先回去了，藍嵐。”

藍嵐沒動，搖著尾巴眼巴巴地望著他：“主人主人，我這次是不是立功了呀。”

“嗯，是吧。”

張秦垂眸又看了她一眼：“說吧，這次想吃什么？”

藍嵐立刻順著褲腿一路爬到他肩膀上，掰著爪子數：“一斤炸蠶蛹，要五香口味的，一份燉豆蟲，一份蟹黃炒蛋，一斤鹽水羅氏蝦，要蝦膏蝦黃多的，還有生腌紅魔蝦也要兩斤……”

還想繼續的藍嵐被張秦一記眼刀掃過，立馬停止了報菜名：“主人，我吃這些就夠了。”

“你不能吃太雜也不能吃太多。”

“回去給你買一斤紅魔蝦吧。”

“好的呢，主人，主人說什么是什么。”

藍嵐搖著尾巴干笑，石龍子的豆豆眼上真情流露出一股子憋屈。

***

蘇羽薇花了半天捋清楚了這一年來發生的所有事，她在別墅的池塘邊想了很久，忽然轉過頭，問同樣坐在石頭上的沉麟：

“我們現在要等……等張秦發現洞穴的活死人，上報給各個除魔世家后再引導他們順著線索查么？”

“嗯，姐姐，這只五通神有神力保護，用術法成功溯源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從高級信徒方面入手，這樣一來需要動用很多人力和人脈，需要人類參與進來才能做到。”

他勾了勾蘇羽薇的小指，聲音有些歉疚：“雖然供養過我的家族很多，但我畢竟只能出現在他們的夢境里，能調動的資源遠遠沒有那些除魔大家多。”

“你們能做到這樣，我已經很感激了，不然我一輩子都會這樣不明不白地活著。”

“還有……”

大手被蘇羽薇雙手反握住，她低著頭，聲音有點悶：“你把一半的靈格給了我，會損害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