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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新然沒想到林慰賢會說這，他以為按照林慰賢的暴脾氣肯定要打他一頓消消氣的，但此刻？

“你不生氣嗎？”

怯怯問完他又后悔了，林慰賢聽完他的話，用看白癡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后，直接坐在了臺階上，取出他外套口袋里破破爛爛的本子翻看起來。

至于那些‘舊傷’也只是原主穿行那些熙攘劇情時，被作者強行賦予晃蕩后留下的痕跡，談新然也好，那群死男同也罷，都是‘晃蕩’的一部分。

“你學過畫畫么？”

“學過，我媽媽很喜歡畫畫。”

談新然不明白林慰賢話里的意思，但本著樹立好形象的初衷，以及他內心揮之不去的歉意作祟，談新然確定身后的暫時不會有人追上來，學著林慰賢并排坐在了她身邊的臺階上，老老實實回答了她的問題。

“畫的挺好，你也不是我想的那么沒用。”

談新然從口袋里掏出揉的皺巴巴的筆記本時，林慰賢有些嫌棄，但此刻二人躲在逃生樓道里，再翻看這潦草的書冊，林慰賢漸漸品出些門道。

“你知道怎么去江郁懷家么。”

林慰賢手指點著最后一個暗哨標記，歪著腦袋，語氣認真道。

樓梯間白熾光落在女孩臉上，恰到好處的緩和她凌厲的五官線條，女孩詢問的語氣平和又認真，被這張臉看著的人，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出發吧。”林慰賢認可的點點頭，起身拍干凈身上不存在的灰，將撫平褶皺的本子又塞進了樓梯上坐著的人手里。

“畫的很好，下次把字寫好看點，不然我看不懂。”

林慰賢見這人眼睛紅紅鼻子紅紅的樣子，好笑又頭大。

“喂，走不走啊，不然我們真要被保鏢抓住了。”

林慰賢覺得如果真的要出來道歉，也該是大聰明作者親自給這些角色磕頭致歉，談新然沒覺醒前就是個工具人，何必這么苦大仇深。

“起來，走了。”

談新然此刻正消化著女孩的話，腦袋轉的慢，大腦深處發出的動作指令都被按下了0.8倍速，女孩的手心攤開伸展在男孩胸前一寸的位置。

林慰賢看著無措的仰頭盯著自己的人，頓覺麻煩，七九叁說對，談新然是會拖后腿的麻煩精，她以為自己說的夠清楚了，可這人大概沒聽懂，說不定還在鉆牛角尖！

她無所謂的態度不明顯嗎？

“談新然，我說最后一遍，你不走我走了。”

女孩的手心攤開，伸展在男孩胸前一寸的位置，明顯的邀請動作。

情緒使然，銹澀的大腦齒輪在這一刻重新運轉，幾乎是林慰賢話音落下的瞬間，談新然就將手搭了上去，借著女孩收攏手心的力道站直了身子，吐出一口郁氣。

“走。”

打頭陣的人并不知道身后人的走神，林慰賢情緒來的突然，并不是他這種粗線條的能捕捉住的。

林慰賢步伐緩慢的走在男生身后，時不時看兩眼前面人的背影，越看她越覺得吃味，貌似徐隱也這么高，林慰賢說不上來自己對徐隱的情感應該定義為什么，只知道那個世界是她第一個評分S的世界。

雖然二人不體面的告別，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個結，林慰賢覺得那并不算告別“也不知道后來怎么樣了。”盯著男生的背影，她又嘆息出聲。

二人相顧無言的一前一后走著，直到抵達公交站，她們并肩坐在曬的發燙的褐色木制座椅上時，談新然才又張口。

這一回他倒是語氣堅定，一改先前的喪懦。

“林慰賢，我不會讓那些事再發生的，真的，我保證。”

沉默行走的時間里，談新然腦子里出現了很多畫面，在讓人難以接受的未來里，他的家人、朋友，乃至他自己，每個人的結局都算不上好，說潦草都難精準概括，林慰賢亦然，他覺得林慰賢比起他才更應該害怕，可從得知劇情到現在，他表現的幼稚又軟弱，反倒是林慰賢一直在包容自己。

“或許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像未來的你一樣獨當一面，但我會努力的，一定不給你拖后腿。”說著，談新瑞然雙手握拳，用力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膝蓋，“真的，相信我，我罩著你！”

林慰賢歪著腦袋聽完了男生的雄心壯志，沒做評價，談新然見人不搭理自己依舊百無聊賴的賞‘太陽’，挫敗但不敢再嘰歪。

下午叁點的陽光沒有正午時刻的熏人，可落在人身上仍有著不可忽視的熱意，耳邊時不時傳來公交到站的提醒、67路、212路，機械女音一輛接著一輛的報答著，很可惜沒有她們等的那輛。

男生一句接著一句的保證完就停了聒噪的喋喋不休，對于那些【保證】林慰賢不想回答，沒有意義。

直到混合著尾氣和暴曬后難聞皮革布藝味的巨大陰影，遮蔽住她額前的陽光時，她才不咸不淡的開口道。

“是這輛吧，196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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