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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岳清明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院長告訴過我,那對夫婦是見過你之后才下定決心收養你,所以那件事確實與我無關。」
周立冬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瞧著他。
岳清明沉默半晌,眼看周立冬還沉浸在思緒中里,忍不住問道:「說起來,你是怎么學會撬鎖的?」
「不算是撬鎖。」周立冬回過神來,神情十分尷尬,眼底也寫滿了窘迫,「那種密碼鎖需要電源才能運作,我當時是想嘗試切斷電源……我大學時學的是相關科系,那時也是以為你出了什么意外才無法應門……對不起。」
在岳清明面前,周立冬完全沒有先前與顧則貞面對面時那種針鋒相對的態度,神態甚至浮現幾分難以忽視的惶恐。
「我知道你是擔憂我的安危,現在一切都解釋清楚了,請你找時間向顧先生道歉。」他平靜道,「我已經欠了顧先生很多,不想為他增添更多麻煩。」
周立冬連忙點頭應允。
岳清明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即使知道周立冬整個人都變了不少,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飽受欺負的孩子,但他還是能從對方舉手投足間窺見一絲過去殘留的影子。
有個問題岳清明始終沒有提起,這時卻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一直忘了問你,被領養之后,你過得好嗎?」
離開周立冬的住所時,已經是半小時后的事情了。
盡管對方提出開車送他回去,但岳清明還是開口婉拒。
他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臉上還是有些熱,可能發燒或感冒了也說不定,正想著這件事,他發覺眼前一片模糊,四肢也有些發軟,只得停下了腳踏車,暫時在人行道上坐下。
岳清明摸了摸自己的臉,掌心一片潮濕。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流了不少汗,被夜風一吹,登時帶來一陣刺骨寒意。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噴嚏。
身軀忽冷忽熱,仿佛有一半被浸在冰水中,另一半則被放在火上煎熬,思緒也愈發模糊,幾乎難以思考。
再怎么遲鈍,岳清明也能察覺,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太樂觀。
耳邊忽然響起了熟悉的鈴聲。
過了一會,岳清明才麻木地低下頭,緩慢地從褲兜里找出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你在哪里。
顧則貞的嗓音明顯相當急切,甚至帶了一絲焦躁,一言不合就趁著半夜離家出走,你今年難道才八歲?
「我……不是離家出走。」他勉強開口道,感到喉間一陣干渴,不自覺地舔了舔唇,「很抱歉,我已經向周立冬解釋清楚了,他答應會保密,也會向你道歉……對不起……」說到后來,他已經有點語無倫次,甚至重復道歉。
你為什么要道歉?
「周立冬擅自過來,這件事可能波及小誠,你當然會生氣,我明白的。」
顧則貞無疑是極為稱職的父親,對自己的孩子連一絲大意都不會有,說不出為什么,岳清明有點羨慕,心底又隱隱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澀意。
我不是因為那個生氣。
顧則貞嘆了口氣,當然也不是不生氣,但并不只有那一個理由。
他呆呆聽著,無法理解對方想表達什么。
我并沒有責備你,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