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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則貞看了時鐘一眼,「我先替你請病假吧。」
也只能這么做了。岳清明暗暗想道。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顧則貞問了岳清明不少問題,諸如身體有無任何變化與感覺,不過除了難以變回人身之外,其他倒是沒什么問題。
顧則貞仔細(xì)檢查過他的狀態(tài),開口道:「你現(xiàn)在就暫時維持這副樣子,不要嘗試換回人身了。不能變化是身體給予的警訊,現(xiàn)在維持這種狀態(tài)才是正確的,就像之前小誠換羽一樣。」
他有點猶豫。
彼此畢竟不是相同的種族,道理也未必相通。
顧則貞似乎在一瞬間看出了他的顧慮,屈起手指在他額上彈了一下,失笑道:「你好歹也該相信你的監(jiān)護人,至少我調(diào)查過塔爾貝魯特的資料,換毛時維持野獸型態(tài)是常識。」
盡管被手指毫不留情地彈了一下,但岳清明也沒怎么生氣,只是象征性地用前肢打了一下對方的手腕,權(quán)充報復(fù)。
顧則貞打電話替他請假,接電話的人大概是周立冬,兩人說了好一陣子,顧則貞仔細(xì)解釋岳清明病得難受,躺在床上,因為喉嚨痛而不能說話,過了半晌才切斷通話,放下手機。
「看來周老師很擔(dān)心你啊。」顧則貞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就算知道你病得很嚴(yán)重,也堅持想讓你聽電話,確認(rèn)你的安全。」
岳清明有點無奈。
其實他多少也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周立冬對他異常在意,前幾天開學(xué)式時,甚至還在放學(xué)后將他叫到辦公室,與他聊了半小時,詢問他寒假都做了什么。
岳清明不笨,看得出來對方對顧則貞是真心忌憚,雖然想要解釋,證明自己在寄養(yǎng)的家庭過得很好,但不知道為什么,周立冬并不相信這番說詞。
這時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問題,索性尾巴一甩,下樓吃早餐了。
岳清明突然變回貓,對顧律誠來說倒是一個驚喜。
察覺他身上任何時候都在掉毛后,顧律誠找出了梳毛用的梳子,仔細(xì)地將他身上即將脫落的毛發(fā)梳下來,再一絲不茍地整理好,放到一旁,沒有直接丟棄,反而拿了一個紙盒盛裝,像是在收集他的毛發(fā)。
雪白的毛發(fā)被揉成一團集中在盒子里,仿佛雪白的絨球。
岳清明不知道對方要做什么,不過倒也不在意。
因為掉落了不少毛發(fā),現(xiàn)在的他跟以前的模樣可以說是有了極大的差異,雖說體型還是比一般的貓大了不少,但因為缺乏蓬松的毛發(fā),便顯得有點瘦弱,而且不太健康的樣子。
顧律誠對此沒說什么,但在雇傭的婦人替貓準(zhǔn)備食物時,卻主動請對方準(zhǔn)備了雙份的食物,以至于岳清明看到一大盤的雞肉時還疑心那用上了一整只雞。
「多吃一點。」小誠輕聲道。
岳清明難以抗拒這樣的好意,只得將午餐吃得干干凈凈。
說實話,顧律誠與其父親可以說是完全不同,他可以輕易地從對方眼里看到好感與想要親近的念頭,但卻很難弄清楚顧則貞究竟在想什么。
或許顧則貞根本什么都沒想,僅僅是注意到他與旁人的不同,順勢成了他的監(jiān)護人,但就連這個猜測正確與否,岳清明也依然一無所知,無法驗證。
他對前上司的了解,比自己曾經(jīng)以為的還要少。
開始掉毛的第三天,顧律誠已經(jīng)將他掉落的毛發(fā)聚集成好幾個絨球。
岳清明本來還相當(dāng)疑惑對方收集那些毛發(fā)要做什么,但在看到對方拿著絨球走向顧則貞的書房時,便有些明白了。
那個絨球被塞在鳥巢本身的縫隙中,仿佛某種裝飾,岳清明聽過顧則貞解釋,鳥類會將自己喜歡的東西放在巢里,所以顧律誠完全是出于天性才這么做。
連續(xù)請了三天病假,岳清明除了陪著顧律誠之外,完全無事可作。
顧則貞像以往一樣,相當(dāng)放心地讓他們二人單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