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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開玩笑嗎。」

而且一點都不好笑。岳清明神態(tài)僵硬地想道。

「說實話，作為相識的人，我不希望你去冒險。」顧則貞擺正了態(tài)度，言語也愈發(fā)實際，「你跟一般的塔爾貝魯特不同，我擔心你體內(nèi)另一半不明來源的基因會對你產(chǎn)生什么無法預測的影響。」

岳清明怔住了。

「我說的不只是沒有后代這件事。」顧則貞語氣平穩(wěn)，「如果是更加致命的影響，比如你的牙齒與爪子不如其他猛獸銳利，或者你的另一半血統(tǒng)并不適合生存在那種環(huán)境，這些都可能是致命的因素。」

岳清明默默聽著對方的話，若有所思。

「當然，如果你往后長得足夠大，健康狀態(tài)也得到證明，終究還是要去森林里生活一陣子……不過，也不必急于一時。」顧則貞的語氣異常柔和，「你覺得呢？」

岳清明陷入了兩難的處境，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理智上他明白顧則貞說的話是對的，但要他就此順理成章地留下，似乎有悖于他平日的原則。

他是真的不想虧欠對方，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別無選擇。

「我能為你做什么？寵物之類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如果小誠希望，我會盡量用貓的姿態(tài)陪他。」岳清明有點語無倫次，語氣也顯得急切，「除此之外，我還能做什么？你需要什么？」

如果不想虧欠，就只能想盡辦法彌補。岳清明是這么想的。

不管對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會想辦法做到；以此作為交換條件，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待在這個家里，而不去思考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留下。

顧則貞突兀地笑了起來。

并不是那種揚起唇角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笑意，笑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岳清明一陣尷尬，以為是自己說了什么可笑的話，然而顧則貞的笑聲過了一會才停下，神態(tài)也恢復平常。

「抱歉，我不是在笑你。」對方的笑聲止住后，忽然這么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你考慮的是這些事情，我能夠理解。」

岳清明默默瞧著顧則貞。

「你能為我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我需要的只是你在我上班時陪伴小誠，這樣就已經(jīng)夠了。」顧則貞語氣平和地道。

「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算要我?guī)兔ψ黾沂乱部梢浴乖狼迕飨肫痤櫦艺埖膸蛡驄D人，不由自主地說道。

他多年以來都是獨自生活，家事對他來說稱不上困難。

「不用，現(xiàn)在這樣就夠了。你要是找不到事情做，也可以教小誠一些幼稚園里會學到的東西，算術(shù)加減乘除之類的……」顧則貞想了想，「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太早了，你現(xiàn)在變成這副樣子，以前的身分證件還有學歷都不能用了，或許要重頭開始。」

岳清明愣住了。

「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嗎？」

讀了十六年書，這之中還有幾年是在半工半讀，好不容易才拿到那張文憑，結(jié)果因為現(xiàn)在的變化，一切又都要重頭開始了。

「不必緊張，我會替你問清楚的。」顧則貞笑了笑，「畢竟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這種事情讓我來處理吧。」

因為明白顧則貞這話出自于善意，岳清明勉強冷靜下來，猶豫一會，才訕訕地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