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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留下過傳說，但實際上并未被證明存在與否，稱作傳說種；第三種是前二者結(jié)合后生出的新種，稱作混合種。」

「所以我應該被分類為一般種？」岳清明想起自己作為布偶貓的姿態(tài)，不禁接話道。

「不是。」顧則貞看了他一眼，發(fā)覺他似乎還不明白，耐心地解釋道：「雖說一般的布偶貓擁有那樣的體型很正常，但是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知道了，你還是幼貓，那種體型可不是一般的貓會有的。」

岳清明卻在這時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被帶去看獸醫(yī)時發(fā)生的事情。

當時獸醫(yī)曾委婉地暗示顧則貞，一般的布偶貓都是藍色眼睛，他可能不是血統(tǒng)純正的布偶貓。

現(xiàn)在想來，對方說得確實沒錯，他何止不是布偶貓，或許連一般的貓都稱不上。

……自己到底是什么？

岳清明想發(fā)問，卻又沉默下來。

「回到先前的話題吧。」顧則貞道，「起初我們大多是生活在荒郊野外或森林里，就算能變成人形，也提倡以原本的方式生活，但是你也知道，這幾個世紀以來，人類對未知地區(qū)的開發(fā)與深入遠勝從前，這個世界上所有地方幾乎都被探勘過了，偶爾也會有盜獵者出沒，我們不可能在被打擾的情況下繼續(xù)生活。」

岳清明聽得入神，直直瞧著顧則貞。

「既然能夠化為人形，那么混入人類社會生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大約在一世紀前，我們之中有人認為應該建立一個國家。」顧則貞笑了一下，「這是個合理的想法，如果必須隱藏身分在人類社會生活，按照人類的規(guī)則行動是最穩(wěn)妥的方式。」

岳清明聽得都呆住了。

「這并不是什么難事，當時一戰(zhàn)才剛結(jié)束，有些國家擺脫殖民地的稱號而獨立，當時的計畫主導者也利用了這個機會。」顧則貞頓了一下，唇角微微揚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們的國家位于太平洋上的某個島嶼，在世界地圖上只占據(jù)了針尖大小的一點，一般人甚至都不會對這個國家留下任何印象。」

說到這里，顧則貞拿手機開了世界地圖，指了那里給他看。

正如對方所說，那座島嶼在地圖上只是汪洋中極為渺小的一點，連名字都跟周遭的島嶼小國十分雷同，叫卡布利亞共和國。

「既然有了國家，相應的行政機關(guān)與立法機關(guān)也是存在的，只是小了不少，約莫是一般城市的規(guī)模罷了。」顧則貞停下來，不疾不徐地喝了口水，接著才繼續(xù)道：「按照卡布利亞共和國的規(guī)定，所有國民在出生后必須由雙親或血親向戶政機關(guān)登記身分，據(jù)此可以得到本國居留資格與護照，成年后才能申請正式的身分證。」

岳清明下意識道：「你……也是？」

顧則貞露出了近似懷念的神情。

「當時才剛建國不久，但卡布利亞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只要能夠證明自己擁有轉(zhuǎn)換型態(tài)的能力，便能加入國籍，成為國民，本國唯一的理念是同類間不可相互殘殺，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對所有人都毫無芥蒂地接納，我也是其中之一。」

岳清明聽得專注，甚至都不曾移開目光。

顧則貞所說的這些，對他來說其實是切身相關(guān)的事情，他不知不覺便全神貫注于對方的言語之間。

仿佛是怕他不夠了解，對方還舉了個例子。

「要比喻的話，本國跟當代的美國很相似，看重多元價值，但又彼此包容尊重。說實話，卡布利亞共和國的國民十分多樣化，而且因為種類與出生地的不同，化為人身后也會有人種的不同，所以你大概很難找到國民相似度比這更低的國家了。」

「那你呢？」岳清明忽然想起了那個裝置藝術(shù)般的巨大鳥巢，「你是什么傳說種的鳥類嗎？那個鳥巢……」

「你看到了？」顧則貞對此顯然有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