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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江家莊園燈火輝煌,圈內(nèi)名流陸續(xù)到場,爸爸和哥哥負(fù)責(zé)迎賓,而我作為今晚的主角,此時還在二樓的房間內(nèi)忙碌打扮。
“誒呀我的小公主,您的身材也太好了,這、這胸口勒不勒啊?我看著都要喘不過氣了。”
說話的女人是我哥哥的特別形象設(shè)計師,早在三天前她便被指過來幫我做造型,以便我盛裝出席這次的認(rèn)親宴。
我,江清月,回到江家剛剛一周,我的爸爸便為我舉辦了認(rèn)親宴,向業(yè)內(nèi)圈內(nèi)的朋友宣布我的失而復(fù)得。
我看著鏡子里化著精致淡妝的自己,一時有些局促——我從不知道自己原來長得這么漂亮。
黑如鴉翅的公主盤發(fā),脖頸間戴著精致奢華的鉆石項鏈,一襲白色蕾絲的抹胸小禮服,本來是仙氣飄飄的款式,卻因為胸前的兩團豐乳,被穿成性感的意味。
胸前被微緊的抹胸勒出夸張的乳溝,原來就不到膝蓋的裙擺又短,一彎腰就險些要走光。
這前短后也短的禮服讓我渾身都不自在,不由捂住了胸口,原本還想把長及大腿的頭發(fā)放下來遮擋,但宴會馬上開始,現(xiàn)在重做肯定來不及。
“沒事,就這樣吧。”我輕聲回應(yīng),像是安慰自己。
晚上八點,宴會開始。
我在萬眾矚目中緩緩走下樓梯,看見眾賓客眼里的好奇和驚艷,緊張到后背都滲出細細密汗。
我穿著從沒穿過的高跟鞋下樓,步伐緩慢,生怕會踩空出丑,等快下到樓梯口的時候,一個高挑俊美的男人過來迎我,我羞澀地抿唇微笑,伸手搭在他掌心。
這是我的兄長,江尋意。
雖然我們出生日期相同,但彼此卻毫無關(guān)聯(lián)。
我們長相不同,性格迥異,他比我成熟比我優(yōu)秀,才22歲就已是一司總裁,專伐決斷,受譽于業(yè)內(nèi)的各個長輩口中,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俊杰。
而我,只不過是一直長在深山村鎮(zhèn)里的野丫頭,從小被撿回去當(dāng)狗一樣養(yǎng)著,自卑怯懦,好不容易走到大學(xué)畢業(yè),還沒還完學(xué)費貸款便被家里騙回去相親。
在被養(yǎng)父母“嫁”出去的前一天,江家人找上門,用三十萬買下了我。
養(yǎng)父母只以為是我有幾分模樣,又上過大學(xué),這才被別家買去當(dāng)媳婦,于是痛快地收下“彩禮”,與我一刀兩斷。
而等我到達另一個城市,到達一座奢靡的別墅莊園時,一名面相英俊冷冽,看上去十分尊貴的男人正將我打量。
他淡漠的眸光晦暗不明,片刻后低低開口,富有磁性的聲線里情緒復(fù)雜。
“……果然很像她。”
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忽然有人拿著一份文件走進客廳,待看見我時,微微一愣。
我也一愣。
眼前的混血兒青年染著一頭時尚的白金色中長發(fā),微卷的發(fā)絲之中,隱約可以看見晶瑩的鉆石耳釘,那張世間少有的絕美面龐上,有著一雙美麗到罕見的桃花眼眸,眼波流轉(zhuǎn)之間似總帶著溫柔的笑意,明艷動人。
他身形高大,身高足有190,但一張臉卻生得極為漂亮,令我一時有些懷疑他的性別——世間當(dāng)真有這樣男身女相的美麗之人?
他也在打量我。
“你是……我妹妹嗎?”
他的聲音雖然和他的長相一樣溫柔華麗,但明顯是個男聲,我這才回過神來,掃了一眼他手里的親子鑒定單,沒有接話。
青年的眸光閃了閃,把報告單遞給我面前的男人,然后朝我伸出右手,挑唇微笑:“妹妹,歡迎回家。”
我看著他那張頗具混血感的臉上浮現(xiàn)的溫柔笑容,還有眼神深處的排斥敵意,不由怔了一下。
片刻后我怯生生地伸出手,緊張地小聲道:
“你好……哥哥。”
我輕輕一碰便連忙松開,青年手指曲起卻握了個空,于是我便看到他那琉璃般的桃花眼眸里,浮起一抹厭惡。
我心中微凜。
自此我成為了A市頂尖豪門江家的唯一千金。
我的媽媽童寶寶早已因病去世,偌大的江家只剩爸爸江淮和哥哥江尋意兩個人。
他們兩人一樣高挑,一樣俊逸,雖然爸爸看上去稍稍年長一些,但若讓不認(rèn)識的人來猜,只會認(rèn)為他們是朋友。
不是兄弟,更不像父子。
爸爸江淮的長相偏陰郁冷冽,性格也嚴(yán)肅理智,平時總是一副淡漠尊貴的樣子,雖對我還算溫和,但我也不敢在他面前過多放肆。
而我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哥哥江尋意,雖然在外面優(yōu)雅風(fēng)趣聰慧得體,但在家卻總能好巧不巧戳到我的痛處,令我難堪。
每次我都低下頭,渾身僵硬,再抬起頭時,羞得發(fā)紅的臉頰上就掛上了一顆淚珠,這時爸爸就會淡淡瞥哥哥一眼,然后溫言哄我。
一周的時間,要了解自己的家庭背景,學(xué)習(xí)禮儀,全項體檢,熟悉環(huán)境,我忙得不可開交。
本以為自己能盡力做到最好,卻沒想到被檢查出患有重度社交焦慮障礙,也就是俗稱的,社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