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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從伯都那里渡來的神力終歸還是有限，芷音也知道自己無法直接離開冥淵，只是剛瞬移到牢房外面，就被虛隱大神給發現了，還真是有夠尷尬。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陽謀都無用武之地。

芷音絲滑下跪，為自己爭取最后一個機會。

上古之神，虛隱，以魔為食，而芷音曾聽聞主人說過，她是由萬千煞氣凝聚成的游魂，原本就比天下所有妖魔都要兇。

以身飼神尊，是芷音最后的一張牌了。

虛隱背對芷音，負手而立，聲音沉穩卻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人心不足。神女已無神骨，墮入輪回，那是她的選擇，是她的命數，你想逆天而行。”虛隱微微側頭，神色諱莫，“豈非一廂情愿。”

伏低之姿的芷音，聞言并沒有立刻反駁，因著情蠱香在她體內肆虐，渾身燒得滾燙，身子無法控制的戰栗。

或者，也不全是生理性的抖。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為了主人，虛隱的話說中了，所以她才會在心底涌起恐懼。

她必須靠一遍一遍回憶著神女的樣貌，來提醒自己，不許動搖。

淚珠滑落，滴入袖口湮滅不見。

芷音抬起頭，望向虛隱緩緩道：

“那么，為救主人而亡，便是芷音的命數。”

虛隱反倒勾了勾唇，眉目間有幾分輕蔑之意。

“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搭上十條命，也難。”

芷音垂眸，再次伏下身去，畢恭畢敬：“望神尊賜教。”

半晌的沉默后，虛隱抬起藏于袖袍下的手，指尖忽而燃起一團躍動的紅色霧團，卻又在片刻變成了黑色的煞氣，隨后飛向芷音，但在接觸到芷音時，她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靈光，將煞氣驅散。

這一切發生的悄然無息，連芷音本人都沒有察覺到。

“你本該入魔，但神女在你身上，下了九道封印。封住了你的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