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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瞳不敢睜開眼睛,她千方百計的逃亡最后卻以這樣的方式結尾,她既覺得高興又覺得難過,結果就這么想著,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還是在這個病房里,但身體卻是被緊緊攏在一個懷抱里,眼前近在咫尺的是幾顆木質(zhì)紐扣和一件深色襯衫,鼻尖溢滿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讓她鼻子瞬間就酸澀起來,手指揪上他的襯衫不敢動。
靳西沉的呼吸平穩(wěn),眼窩下有著深深的疲憊,此刻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下面由她枕著,姿態(tài)自然而柔和。
溫瞳抬頭,近乎貪婪的盯著他的臉,心想:這個男人優(yōu)秀又專一,有著強大而從容的魄力。而這個人屬于她,從頭到尾都屬于她。她的手不自覺的碰上他的眉毛、眼睛、根根可數(shù)的睫毛,再輕輕滑下鼻梁,每到一處都細細的描摹著。
她就這么靠在他的懷中,與他肢體相接的緊緊靠在一起,她甚至能聽見靳西沉的心跳聲透過她的皮膚傳入胸腔,連帶著也催動著她的心跳。手指逐漸下滑,到了他的唇上。
“你知道嗎?當時我被你拉上來的時候,意識昏沉的想,救我的這個人最好是個醫(yī)生,還要是漿細胞病理學的教授,最好還要姓靳,是我的叔叔。就好了。”溫瞳笑。
手指點了點他的唇,剛想離開卻被他突然張口咬住了。溫瞳嚇了一跳,呆呆的任他咬著自己的手指,感覺到他的牙齒微微用力,但是絲毫沒有產(chǎn)生痛感,而是多了些*的意味。
“正巧,你說的這些我都符合。”靳西沉斂著眉眼看她,病房里的暖燈燈光攏在他的肩膀上,有一點光暈,襯得整個人更加清俊柔和。
此刻他捏著她的手指,一根根的親吻,像是對待什么珍視的寶貝。都到了這一步了,溫瞳也毫不懷疑,在他的心里,她就是唯一的寶貝。
溫瞳心跳的越來越快,整個人有些反應不過來:“那個,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還想要睡一會么?”靳西沉松開她的手指,不答反問。
溫瞳愣愣的搖搖頭:“靳西沉我問……”話未說完,他笑著打斷:“想要喝一點水么?”
“不要,我……”溫瞳的話再次被打斷,靳西沉說:“那么,有沒有一點餓了呢?”
這次還沒等她拒絕的話說出口,只是剛搖頭就被靳西沉則掐著她的兩只手臂往上托高了一點,鼻尖從額頭滑下去,擦過鼻尖直接繞道耳后去,找到某一處地方,張開牙齒輕輕一磕,溫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么。”靳西沉的聲音有點啞,莫名的帶著砂礫摩擦的質(zhì)感。
她應了一聲,緊接著就聽他道:“瞳瞳想要接吻嗎?”
忍住耳垂被人含住的戰(zhàn)栗,溫瞳硬是咬住嘴唇?jīng)]有發(fā)出聲音,也沒有接話。可心里卻是開始吐槽起來,誰會在經(jīng)歷生死大關,才剛發(fā)現(xiàn)自己沒死的時候想要去接吻啊!
正常人都不會想的好嗎!
“不想么?”靳西沉說。
溫瞳緊緊掐著手心,整個人都有點發(fā)抖:“靳西沉,我覺得現(xiàn)在可以先說一說重要的事,正事。”
“這就是最重要的正事,你覺得不重要么?”他的嘴唇始終在耳后的那一處敏感上來回舔吻,溫瞳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的話,她絕對談不了正事了,而且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哪有在病床上做這種事情的,也太……猥瑣了!
“重要是重要,但是……”溫瞳說著,手上連忙去拉他的手,阻止他接下來的攻勢,偏偏她的腿還被固定在他的腿間,完全動不了。
靳西沉笑著松開了她:“生氣了么,嗯?你這么傻,真不知道離開我的這半年是怎么活下來的。”脖子上一輕,他的唇舌已經(jīng)離開了她的耳朵,撐著手臂往后退了一點。手指捏了捏她已經(jīng)被吮吻的有些發(fā)紅的耳垂,笑了笑。
突然停下的動作,溫瞳也是一愣,嗯?
“我們在一起到現(xiàn)在,再到分開,每一段路都好漫長,但是只要想起你,我就覺得每一秒都很幸福。”靳西沉說。
溫瞳怔怔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聽他又道:“你的離開已經(jīng)徹底的打亂了我的生活,他們都覺得要我這個教授沒有一點用處,所以為了醫(yī)學和人類事業(yè)的發(fā)展,以后千萬不要再想著離開我了好么?”
“咳咳。”林修竹的咳嗽聲傳來。
他一臉不忍直視的站著,按照臉色……應該是看半天了啊。
溫瞳感覺自己的臉頰連同耳朵騰地一下就燒起來,她咬牙想要克制住這種感覺,可接下來林修竹的話直接讓她自燃了。
“喲,互訴衷腸呢?我站身后這么久了也沒個人理我,在病房里就這么旁若無人的親來摸去的不好吧,當你們家臥室了還是當酒店了啊,這里是不是還要給你們準備個安全套啊我說你也太不要臉了靳西沉,人溫瞳剛回來呢你就這樣,你還要不要點臉了,你可別忘了人身上還有病呢你個禽獸。”林修竹譏笑。
“那還進來礙眼?”靳西沉也笑。
什么叫秒殺,林修竹估計想不到比這個更好的形容詞了。明明他在娛樂圈也算是情商智商高人一等的,為什么一到靳西沉面前就總是分分鐘被秒殺呢!他憤怒了,發(fā)誓一定要扳回一城!
“行了啊靳西沉,好說我也是借了聶寒江的私人飛機去救你們,你就不能稍微對我溫柔一點嗎?我也沒讓你跪下三跪九拜的感謝我這個恩公,你良心讓狗吃了嗎讓狗吃了嗎讓狗吃了嗎!”林修竹怒。
“你是沒讓我三跪九拜謝恩公,但以此為條件,拿走了我的一塊原石送女明星的事你忘了。另外,出門左轉電梯下三樓精神科,找陳教授,他溫柔,但給不了你原石送女明星,你選擇一個。”靳西沉說。
“……”林修竹徹底化憤怒為悲憤了,視線一轉突然看到了被靳西沉攬在懷里,此刻正一臉燒紅的溫瞳。
于是不懷好意的朝她問:“二筒砸,哥哥問你哦,你當時跳下大藍洞的時候,怎么想的呀?是不是想著你靳叔叔這個廢物點心至今也救不了你,還不如死了算了,是不是這樣是不是這樣是不是這樣?”
林修竹笑的一臉溫和,聲音柔和的足以讓人把前年的隔夜飯都吐出來。但是他不介意,反而很高興,因為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卻是固定在靳西沉的臉上的,也很滿意的看到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不止林修竹,溫瞳也感覺到了他的反應,因為原本松松搭在腰上的手指霎時鎖緊,掐得她有點疼。呼吸從平穩(wěn)淺淡變得有些壓抑緩慢。
溫瞳從靳西沉懷里鉆出頭來,笑:“當時我想,靳西沉在下面等我呢,我得去找他。當然你這種吃慣了狗糧的單身狗是完全沒有辦法了解喜歡的人可能不在了的那種心情的,我理解你。”
林修竹一怔,沒想到溫瞳竟然是這個回答,心里硬生生被感動的不行,可緊接著的下半句一說,他頓時覺得被什么東西噎住了喉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于是干笑著又問:“那被人救的時候你是怎么想的呢?是不是想這人真討厭,居然阻擋你殉情的腳步啊。”
“當然不,我知道那是靳西沉。雖然我睜不開眼睛,意識也很昏沉,但是只要是他出現(xiàn)在我面前,哪怕一點點氣息,一個動作我都會知道,那是他。”溫瞳認真的看著靳西沉的眼睛,單手勾了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在他的眼睛上吻了吻。
怪不得他經(jīng)常去碰觸、親吻她的眼睛呢,原來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的吻下閉上眼睛,是這樣的感覺。感覺唇上有睫毛輕輕顫動,像是系列撩動到心窩上最柔軟的那一處。
“臥槽臥槽臥槽!二筒砸你怎么也學成這樣了,你不能啊你才十九歲你怎么能跟你靳叔叔一樣不要臉沒下限心還臟沒人性呢!”林修竹直接被虐的炸毛了:“還有我跟你們說你這樣撒狗糧的方式不對,你這樣撒會沒朋友的我跟你說,要不要我教你啊,這個我很有經(jīng)驗的。還有你最好現(xiàn)在跟我道歉然后發(fā)誓再也不虐我,那我就大人大量考慮原諒你們。”
“你聽過以毒攻毒嗎?”一直沒說話的靳西沉突然開了口。
“什么意思?”林修竹問。
“出去的時候,麻煩把門帶上,謝謝。”靳西沉笑了笑,然后以兩指捏起溫瞳的下巴,一低頭就加深了這個吻。
“要不要臉要不要臉要不要臉我還沒走呢我還在呢你注意一點啊!”林修竹哀嚎。
靳西沉很快就結束了這個吻,翻身下了床,在她的身后添了個枕頭,然后走到桌邊替她倒了杯水放到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