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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誠沒動,任由他抓著自己的領口,靜靜的看著那張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來咬斷自己脖子的臉。
溫瞳剛挪步,就聽見衛轍的聲音又問:“你真的喜歡溫瞳嗎?”
靜謐瞬間籠罩過來,溫瞳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卻在兩個人臉上流連了一陣,輕咳了一聲:“那個,是這樣啊衛先生。跟周言誠之間我是可以解釋的,其……”
“你閉嘴。”周言誠道。
“……”
衛轍冷笑:“為什么不讓她解釋?說不出來是么?你心虛是么?你真的喜歡上了她。是,我的感情讓你覺得被侮辱,讓你覺得臟,可我不是你以為那樣亂搞關系的人,喜歡一個人我也沒有辦法去控制他或我自己的性別,你不見我,好。我不逼你,可你為什么要去搶別人的女朋友?”
“喜不喜歡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少插手。”周言誠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絲毫不帶半點兒感情。
“是與我無關,你恨不得我能離你遠遠的,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我在一起拍攝紀錄片的那兩個月吧,真是委屈你了。”衛轍說。
“我得了癌癥。”溫瞳說。
“……”
“……”
周言誠和衛轍兩人全部愣在原地,前者是沒想到她瞞著所有人,但是卻在這個時候說出事實,而衛轍就真的是被這個消息驚得完全無法做出反應。
溫瞳笑了笑:“我在幾個月前確診得了漿細胞骨髓瘤,這個病你們可能不熟悉,在得它之前我連挺都沒聽過,不過這東西不管你聽沒聽過,它就是得了,且毫無辦法,因為它無藥可救。”
“那你……”衛轍張了張口,偏過頭去看周言誠的臉,卻發現他此刻也是一臉冷峻。
“我請周言誠跟我演一場戲,讓我能放心離開這里,如果這之間對你們造成什么困擾,我表示十分抱歉。他愛的人不是我,我對他也僅止于朋友之情,我很謝謝他這樣幫我。但是可能沒有什么辦法來報答,就先欠著吧。”
“那你什么打算?”衛轍問。
“什么打算?怎么打算不都得死么。”溫瞳笑。
在癌癥面前,衛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質問周言誠?譴責溫瞳?她已經這樣可憐了,還在笑著和他解釋,他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的了。
“我能幫你什么么?”
“想幫我的話,就幫我瞞住病情,盡量不要讓新聞拍到你和周言誠在一起出入的照片。”溫瞳笑了笑,意有所指。
衛轍咳了一聲,硬是忍住了將她轟出去的沖動。不過她也沒多待,解釋完了就出了酒店,打車直奔靳宅。
溫馨還沒放學,李嫂說靳西沉接了個電話出去了,壓下心里的失落,卻一想他不在家正好,她可以放心的拿一些東西走,而不怕被發現。
桌上的玻璃瓶里裝著無數個彈珠,而每一顆都有一個小小的回憶。繞到書房,搜刮了他好幾樣并不是很常用的小物件塞進包里,最后到他的房間,幾乎不用打開燈,她都知道床、桌子的擺放位置,他們曾在這里做過很多事情,她也曾窩在他的懷里入睡,醒來。
想了想,溫瞳決定給他寫一點東西,就當做最后的告別,也算是她的一點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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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當天,只有大檬一個人來送她,連溫馨周言誠她都沒告訴,事實上要不是因為車票是大檬買的,她也不想告訴大檬自己什么時候走。
帶著簡單的行李,一塊靳西沉的懷表,還有滿心的記憶和不舍,她終于要踏上遠去的火車,再無歸期。
大檬攬著她的肩膀,威脅道:“我告訴你,別想甩開我。過幾天我就要去看你的,好好在那兒等我,聽見沒有!”
溫瞳連連點頭有:“是是是,我一定在那兒等你,等你來看我。”
廣播里的催促聲越來越頻繁,溫瞳不得不拎起箱子跟著人流往前行進,大檬捂著嘴猛掉眼淚也擠到人流里來,最后是被檢票員給趕下去了。
“我會想你的,檬檬。”溫瞳笑,留給她最好看,最好看的笑臉。
她希望任何一個見過她的人,或者對她有記憶的人,看到的她都是笑的很好看的,想到她都要高興一些。
她捏著車票,找到了座位,是一個靠窗的雙人座,右邊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帶著無比寬大的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而脖子上掛著一個純黑色的相機,正在閉目養神。
溫瞳小心放好行李,坐進去,卻還是驚醒了她。于是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
那女孩子也是很隨和,搖搖頭又睡過去了。
溫瞳已經看不到大檬了,可手機上卻叮叮叮連響了好幾聲,全是她的消息。她一一回過去,然后打開了微博,發了一條消息。
win:“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新聞全因我而起,與靳西沉教授無關,我崇拜仰慕這個將我養大的男人,為此我曾追到肯尼亞去纏著他,但是由于我的問題,這件事終于被別人知道,造成了靳教授乃至醫學界的損失,對此我深感抱歉。至此,我已退學,并遠離靳教授。他是一個很好的醫生、老師以及醫學研究者。對于我不當的愛情他曾教育,但我不思悔改,終釀大錯。我愿承擔一切后果,以上。”
一百多字的聲明,在微博上立刻卷起軒然大波,溫瞳的微博立刻被攻陷,不要臉,勾引自己叔叔的罵聲不絕于耳,少部分說愛情不應該存在歧視,祝福她的人也有一些,不過聲音微弱,可見他們的愛情,并不被看好。
靳西沉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捏著手機,指尖少有的發顫,干著嗓音問林修竹:“這是……溫瞳?”
“嗯。這個是她的微博賬號。”林修竹點了下頭,語氣嚴肅。
靳西沉像是想起了什么,抓起鑰匙便下樓,拉開車門發動引擎,整套動作行云流水,接著車速飛快的出了校門。
林修竹在后面喊:“你慢點!”接著自己也上了車趕緊追上去,緊趕慢趕仍是找不到他的影子了,打電話也沒人接。
心一急,也不管喻沉言是不是正帶隊員訓練,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你現在立刻幫我去看看靳西沉回家沒有,我怕他出事。”
那邊應了聲:“怎么了?”
“別管那么多了,聽我的,回頭跟你解釋。”林修竹急道。
“好。”
喻沉言到的時候,靳西沉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微微低著頭,神色平靜的看著面前的一張紙。
☆、第52章 混賬
喻沉言打開門,書房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