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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事,我來想告訴你,這幾天我去大檬那兒住,今晚就不回家了。”溫瞳說。
雖然這是她希望的結果,可真到了看到他這么冷淡時,仍然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偏偏這時候姜荔從旁邊過來了。
“靳西沉,哥哥說你找我是嗎?”她笑著走過來,一臉柔弱可人。可看在溫瞳眼里卻覺得無比刺眼,雖然她很想讓靳西沉喜歡上別人,可那個人也不能是姜荔。
“嗯,你先進去等我。”靳西沉應了聲。
“好。”
溫瞳低頭看著腳尖,咬著唇半天抬起頭來,看著他:“靳西沉,就算你討厭我了,可以不可以請你也不要喜歡上姜荔呢?”
“為什么不可以呢?”靳西沉問。
“因為……”溫瞳想了半天,真實理由不能講,借口偏偏又騙不過靳西沉,只覺得挫敗的想逃跑,卻被靳西沉的一句話拉回現實。
“如果我不再喜歡你,那么我喜歡誰和你又有什么關系呢?你憑什么左右我的感情?”靳西沉問,語調波瀾不驚,仿佛真的不再帶一絲感情,而這話聽在她心里卻像是一把刀,直接劃開了事實,再大喇喇的晾出來。
“我不想讓你喜歡她,誰都可以,只是不要是姜荔可以嗎?”溫瞳扯出一抹笑,有祈求的意思。
“既然不想讓我喜歡上別人,為什么又要和我分手呢?瞳瞳。”靳西沉走過來,伸出手指抬了抬她的下巴。
“這是兩回事,就算我不喜歡你了,可你總歸是我的叔叔,我也希望你好。假如你喜歡了姜荔,萬一哪一天她不在了,你不是很難過嗎?”溫瞳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樓道里的燈光無比刺眼。
他這幾天像是瘦了一點,清俊依然,眉眼也依然,仿佛只是從里面抽走了一些東西,至于是什么,溫瞳心知肚明。硬生生忍住了去摸他臉的動作,緊緊的掐住手心。人身體所能接受的疼痛分為很多級,心痛的級別應該是高于皮膚的,因為她現在完全感受不到來自掌心的疼痛,只覺得心口揪緊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
“如果我真的答應了你,你會開心嗎?”靳西沉問。
“應該會。”
這次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從里面找出什么似的,良久才緩緩的道了句:“好,我答應你,不會喜歡上別人。”
☆、第47章 番外:洞房記
洞房記、
溫瞳和靳西沉結婚當天,只請了極少的一部分人來參加,大部分都是很好的朋友,比方說林修竹、大檬、周言誠那兩個人這樣的,當然溫馨是必須來的,還搶了個伴娘的位子不撒手,小小年紀早就盯準了溫瞳手里的捧花,但是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大檬,又不禁泄氣。
除了一些雙方共同的朋友,還有一些是靳西沉的朋友,像學術界、醫學界、甚至連競技界都有來人,這些她不是很熟,但是有的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其中一個面色有些冷漠的男人,就是她曾見過的。
喻沉言,就連名字聽上去也是沉默寡言的縮減版,真是人如其名。
他的身邊仿佛永遠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只安靜的坐在一隅,那處的空氣似乎都要凝結了,他的兩邊都空著位子,大概是因為沒人敢和他坐在一塊吧。
因為氣壓真的太低了……知道的說他是來參加婚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參加追悼會的呢。
溫瞳這么說的時候,被靳西沉狠狠的吻住,還用力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佯怒道:“口沒遮攔,重說。”
“我錯了我錯了,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亂說話那你回頭懲罰我,現在不要生氣嘛,好叔叔笑一笑。”溫瞳連連求饒,踮腳在他耳邊甜膩膩的撒嬌。
“懲罰?隨我?”靳西沉挑眉,臉色還是有些薄怒。
“怎么懲罰都隨你,絕無怨言!”溫瞳忙點頭,知道在他心里這是一根永遠不會消失的刺,他唯一的恐懼。
司儀終于忍不住了,對著話筒重重的咳了兩聲:“好了兩位,請認真一點!”
靳西沉吻了吻溫瞳的嘴唇,被司儀嚴肅打斷:“我還沒說可以吻新娘呢!!!”
靳西沉挑眉:“我的妻子,什么時候吻,還要經過你允許嗎?”
司儀啞然:“好吧好像也沒什么不對,那么接下來就是互相宣誓的環節了,請問靳西沉先生,站在你面前的這位……”
一串長長的誓詞終于念完,靳西沉目光溫柔的看著溫瞳,用雖低沉但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說:“我愿意。”
司儀再度開口,可靳西沉的聲音卻先響起來:“我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她就像一束陽光,永遠帶給我光明和快樂。昨天晚上她問我,我會后悔娶她嗎?我無法回答,因為我知道,即使我說了不后悔,她的心里依然會有那么一小塊不安的情緒在。我只有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告訴她,我可以娶她是多么幸運的事情。每個人都會老,而我可能要早她很多,但人總有白發齊眉的一天,無論歲月流逝,還是容顏變換,我心如初,絕不會變。”
溫瞳再也忍不住,整個人撲到靳西沉的懷里,也顧不上司儀又在喊不對了,反正這是她的丈夫,抱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不對,最好全世界都要看到,這個深情而溫柔的男人是她的,她一個人的!
“新娘不說兩句嗎?”司儀咳了兩聲,實在是沒法不打斷了,任由他們倆這么下去,這還是婚禮嗎?這是虐狗現場啊!他主持婚禮這么多年,還沒見過一對是這樣的!
“那你不能后悔了啊,反正我怎么也不會跟你離婚的,如果你非要離婚那你的財產全部都要給我。”溫瞳摟著靳西沉的脖子,惡狠狠的說。
靳西沉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絕不離婚。當然財產也是你的,連我都是你的,還有什么不是你的呢?”
說完,臺下眾人又是一陣哀嚎……還喝什么喜酒,狗糧都吃飽了!
瑣碎的環節終于結束,司儀長出了一口氣,然后將兩位新人趕下去敬酒了。
走到邊緣那一桌時,喻沉言端著酒杯站起來,冷硬卻也真誠的道了聲:“新婚快樂。”
溫瞳朝她微笑示意,卻見他只微微頷首,接著就避開了她的眼神,仿佛有些害怕看到她一樣。
靳西沉笑:“有的時候,你不得不去相信緣分真的存在。她也許比你小很多,也許能力不如你,可能甚至不是你理想中的那個人。可一旦你遇上了就會明白,你非她不可。她的小習慣,小毛病都會你寵愛她的理由,無論幼稚還是單純,都會占據你整顆心。她已經嫁給了你,你還要放她去屬于別人嗎?”
談話之間,點到為止。
兩人心照不宣的碰了杯,不再說話。
靳西沉攬著溫瞳的腰,帶她走到了下一個親友面前,而余光卻看見身后的男人此時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拎起椅背上的大衣,朝他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出了門。
門外風雪沉沉,深灰色大衣的男人逆著風雪而行,背脊挺直腳步堅定。
“哎?沉言大大怎么走的這么急?”溫瞳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