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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洞太大了,需要五色石補上。”溫瞳托住她的臉,正視她的眼睛:“還有,什么叫我們總在一起,我們那個怎么也不叫總在一起。天地良心我認識他到現在一共就見過四次,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而且哪次不是社團集體出動。你給二人世界日久生情的門檻抬高點沒人罵你?!?
大檬松了口氣,隨即又提起氣來:“那你為什么不解釋?他們總這么誤會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啊?!?
溫瞳擺了下手:“解釋什么,他們也就是隨便說著玩兒,我們搞極限運動的不拘泥于這個。而且周言誠那個脾氣你知道,我要是著急的跟去每個人解釋,他還以為我欲迎還拒呢。”
大檬點頭,自己又開始說八卦了:“說的也是,上回有個女孩子在他面前緊張的暈倒,他當時不知道怎么善心大發送去醫院,那姑娘就跟他表白了,結果你知道他說什么?!?
“說什么?!?
“他說下次不要再裝暈倒了,浪費醫療資源,也浪費他時間。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啊?!贝竺侍岬街苎哉\就一臉的不高興。
“好好好他不會說話,所以他沒朋友?!睖赝矒岬呐呐乃绨?,知道她不待見周言誠,不過這也是個人脾氣,沒什么好氣的。
這也是為什么大家喜歡開溫瞳的玩笑,就是因為她脾氣好,玩得開。不僅會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不需要旁人另外給留面子,還有就是她根本不在意這些。
那他賣這個新聞的意義,在哪兒呢?
溫瞳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結果那邊大檬的聲音又叫起來:“喂喂喂你還在不在聽啊,今天你叔叔去清江大學的醫學院報道,你要不要去圍觀啊。”
“去去去,當然去,你等我一會啊?!睖赝豢磿r間,都過了九點半了,講座十點鐘就開始了,于是百米沖刺一樣沖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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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瞳和大檬兩人趕到的時候,講座剛剛開始,靳西沉今天穿著黑色的立領襯衫,兩指捏著一只潔白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三個字。
“我叫靳西沉,畢業于劍橋大學醫學院,主修病理學。在接下來的四年時間里,如無意外我們每周都會見一次,你們可以叫我老師、教授,或是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粉筆被放回盒子里,修長白凈的雙手撐在講臺兩側,微微斂眉翻了翻點名簿。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黑色立領襯衫上,攏住清淺的身影。
“如果我的自我介紹沒有問題,接下來就是你們的自由提問時間。”頓了頓,補充道:“我不喜歡點名,選修我的課的同學,今后我的課你們喜歡聽就來,不喜歡聽,忍著也要來?!?
他的聲音很清淡,又帶著點柔軟,蜻蜓點水般的撩動著下面女學生們的心。眾人發誓,就算不點名,不看臉,只聽聲音,靳教授的課也堅決不缺。
因為在這之前,醫學院請的所有教授都是醫院里那些雖臨床經驗無數,但穿著板正的西裝也遮不住的變形的身材,壓低了聲音也低沉不了學究派。
現在突然來了一位容貌甚佳,氣質出眾的年輕教授,難免都得要激動一陣,要知道老師的顏值是影響翹課率的唯一標準。
靳西沉輕咳一聲:“現在你們有十分鐘的提問時間,請開始?!闭f著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老實,請問您有女朋友了嗎?介不介意師生戀。”一個女孩子站起來,大大方方的問。
靳西沉笑:“有,后一個問題,我想她會更介意一點?!?
眾人皆失望的唉了一聲,大檬去杵溫瞳胳膊:“看到沒,這都是你情敵啊?!?
溫瞳:“呵呵?!?
前排有個男生站起來:“老師,您覺得應該怎樣定義病理學?很多人覺得這就是雞肋學科,可有可無。”
“如果你的面前有條河,你又想到對面去,排除劃船和長出翅膀之外,你應該選擇什么樣的辦法?”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舉了一個例子,有學生立刻反應過來。
“橋!”
靳西沉笑:“病理學又被成為基礎醫學和臨床醫學的橋梁學科,如果有人再瞧不起病理學,你就把他扔到河里去。”
眾人哄然大笑,他嘴角的笑意斂下去,只剩一個淺淺的弧度:“下一個?!?
“教授,聽說您之前兩年一直在南蘇丹、肯尼亞等地做無國界醫生,請問發生過什么有趣的事情嗎?”角落的女孩子接過話筒,站起來問道。
“站在炸彈上施救數十個小時,被槍抵著頭做十二個小時的手術,上萬人集體爆發霍亂,入眼可見的都是腐爛發臭的尸體,一到下雨的時候,雨水灌滿帳篷,尿液和糞便混合著泥水。除了天災之外有時還會爆發恐襲,爭分奪秒的和死神搶人,最后卻發現你只有一只手,無論如何也快不過死神的鐮刀。這算是有趣的事情嗎?”靳西沉笑,那女孩子也是一僵,覺得自己失言。
無國界醫生去的地方都是這個世界上最艱苦、最貧窮、最需要幫助的地方。醫生的一雙眼睛救人都來不及了,哪有空去注意什么有趣的事情?
結果女孩子還沒來得及道歉,就聽靳西沉說道:“開個玩笑?!?
眾人松了一口氣。
“我在肯尼亞呆的時間最長,那里最嚴重的其實是艾滋病,當地人沒有完善的醫療和足夠的知識這是最大的障礙。而對于艾滋病這種無法根治的疾病,我們所做的并非是單純的慷慨和善舉,對于無國界醫生來說,“人道”不是口號,不是抽象的理論也不是為了競爭誰的手術做得最多、帳篷搭得最快。是救助危難中的人,減輕他們的痛苦,協助他們恢復自主能力,可以有尊嚴地活下去;無法挽救的,也使他們得以擁有著人的尊嚴離世。在座的我不知道有多少醫學專業的學生,但我希望,不管你是否身為醫護專業人士,都能夠關懷不幸者并向危難中的人伸出援手?!?
靳西沉說完,底下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溫瞳第一次感覺到,無國界醫生在別人的嚴重是一個多么崇高且敬重的職業。
她的眼里只看到了那個人,他救人她就跟著救人,他做什么她都是堅定跟隨的,卻從未認真思考過,他所做的是做么沉重的一件事。
明知危險,卻自愿走進原不屬于他的天災*,驅使他面對重重阻撓困乏,依然堅持。
這大概就是靳西沉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他那樣善良柔軟的內心。
角落的女孩子站起來:“靳先生,請問以后你還會繼續研究漿細胞病嗎?”
姜荔!
☆、第36章 遺體
靳西沉頓了頓,沉默著看了那名女生一眼,遲遲沒有答話。
臺下哄笑的人都突然收住了聲,甚至有人屏著呼吸小聲問:“怎么了?剛才那個女生問了什么不該問的?”
大檬可不像吃瓜群眾一樣,她立刻去找可能擁有第一手情報的人打聽去了:“瞳瞳,這小姐姐你認不認識啊?我感覺好像是你叔叔熟人啊。”
溫瞳當然知道是誰,但這事兒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就揀簡單的說了:“嗯,靳西沉的病人。”
大檬說:“她剛說哪個什么玩意病,聽都沒聽過,你叔叔研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