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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橫眉怒目的沖他低聲吼著:“躲著我是嗎?跟我拉開距離,就這么怕我的新聞影響你。是,我惡心,不如你周言誠清高自持,可你以為我這……”
周言誠沒動:“你可以選擇的,只要你愿意。”
“愿意?呵,老子早就抽不開身了。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你也沒有!”衛轍譏笑,嘴角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周言誠始終沒動,面上表情也像尊雕像,絲毫沒有變化。任由衛轍跟那兒冰刀子般一把把插在他的心口和尊嚴上,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
不愧是演員,衛轍下一秒便恢復了那個笑容痞氣的樣子,坐回椅子上,手撐腦袋看他。
半晌道:“周言誠,你喜歡過人嗎?”
他不答,衛轍也不生氣,繼續又問:“那你覺得這么做有意義嗎?”
周言誠面上突然一冷:“有沒有意義是我的事情,不勞衛先生費心。拍完這個紀錄片你做你的明星,我回我的大學。除了拍攝時間之外,我麻煩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站在角落的兩人暗自猜測,周言誠脾氣這么差的人,別人跟他有矛盾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聽話題好像不是一般的矛盾,還牽扯到……感情糾紛?
難道是衛轍搶了周言誠的女朋友?不對啊,他哪有女朋友,他連朋友都沒有。
溫瞳沉思,本來她站這兒也不是為了偷聽,在這兒站著也是怕出去了他們尷尬。
細想下來又不大像是感情糾紛,又像是利益牽扯,周言誠說他是可以選擇的,衛轍說自己早就抽不了身了。
難道他們兩人在合謀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而周言誠后悔了想散伙,衛轍不答應?
眼見他們還在爭執,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于是拍拍大檬的肩膀,示意她從另一側走。
結果剛挪步,就聽見衛轍的聲音:“你真的喜歡溫瞳嗎?”
靜謐霎時間籠罩過來,溫瞳腳步下意識一停,差點絆個狗啃泥,臥槽什么鬼!
那個清高自持,誰說送他套裝備都覺得是侮辱他的人,居然還會喜歡人?開什么國際玩笑。
“嗯。”周言誠點頭。
什么玩意?
他還承認了?當著衛轍的面兒承認了喜歡她?
溫瞳撐著腦殼,覺得自己不行了,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她一時之間承受不了。結果看見她也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她瞬間就釋然了。
看,不僅是她一個人覺得這簡直無法想象。
第十九章
“喜不喜歡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少插手。”周言誠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絲毫不帶半點兒感情。
大檬以口型問:“所以他這到底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啊。”
她也以口型回:“我哪知道,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去年,溫瞳跟大檬一同考進清江大學,于是新生報到自然是一起。當時周言誠已經是大三的學長,來幫忙新生接待,一臉寒氣跟剛從極北苦寒之地挖出來的冰雕似的。
見到學妹需要幫忙也不知道伸個手,問個路他都是能多簡短就是多簡短,再問多一句他就直接甩臉子:“你長眼睛不會看路標嗎。”
大檬就是這么碰了一鼻子灰,氣鼓鼓的回來跟溫瞳抱怨,新生接待嗎這是?這是來討債的吧。
溫瞳笑呵呵的攬過她肩膀:“你爸明明給你安排了人帶你報道,你非要自己體驗一下我們平民的生活,你說你是不是活該。”
大檬喪氣道:“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讓你去問路了。”
溫瞳提醒:“可不是我讓你去的,是你說那個學長好正經好不做作,跟旁邊那些一臉殷勤的學長一點都不一樣,然后不顧我口苦婆媳的勸阻自己非要去的。”
“……”
新生入學之后還連帶著社團招募,溫瞳對這些沒興趣,于是在寢室里睡覺。
大檬軟磨硬泡拉著她去圍觀,說萬一有長得好看的學長,還能順便增進一下校友感情。
轉了一圈,大檬挑了個漢服社,一頭扎進去了,溫瞳對這個沒興趣就在外頭轉悠,結果就看見了極限運動社團。
一個醒目無比的鮮紅色標語牌:朋友,作死嗎?
噗嗤一聲笑出來,怪不得其他社團人都能串成糖葫蘆,就這個基本沒人。
標語寫成這樣,跟賣棺材的跑到路上去拉顧客:朋友,死一死嗎的意思差不多,正常人會去才有鬼。
溫瞳反倒覺得很有意思,就走過去想問下加入社團的條件。
一進去就看見了坐在略黑的男人旁邊,低頭玩手機的周言誠,那時她還不知道他就是大檬說的冰雕男,只覺得跟她形容的有點既視感。
從頭至尾,他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安靜的坐在社長身邊像一尊會呼吸的雕像。
人長的不錯,挺白凈的,發色比較淺,襯得整個人有點白皙的近乎病態,就這個體質來玩極限運動,小心臟撐得住這個刺激吧。
溫瞳下意識多打量了他一眼,他也沒說話,冷眼任她打量。
反觀社長聽她的自我介紹后就差沒抱住大腿求她加入了。溫瞳呵呵笑了幾聲:“客氣,客氣。”
入社申請表填完了之后要社長和副社長兩人簽字,社長簽完了隨手一推,遞到了周言誠旁邊。
他是副社長?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溫瞳小聲在心里嘀咕。見他迅速的簽完了了名字,收進了一邊的文件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