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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喜歡周言誠,是因為你叔叔嗎?你是不是喜歡他呀?”大檬又恢復了小心翼翼。
溫瞳一臉嚴肅的說:“姑娘,你敏銳的讓我不得不停車夸你,沒錯我就喜歡靳西沉。”
“啊?可是前幾天我聽我爸爸說,你叔叔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認識一個女孩子,好像是他的病人。叫什么荔枝還是什么的,當時醫院都覺得郎才女貌,就是那女的有不治之癥……后來你叔叔為了她才回國,再也不肯上手術臺了……”大檬悄悄咽了下唾沫,聲音越來越小,緊張的看她的表情。
“什么荔枝,你怎么不叫她榴蓮,瞅你起名這技術。”溫瞳瞥了她一眼。
“你不介意嗎?他有喜歡的人。”大檬問。
“當然介意,但是你看靳西沉是那種會舍得跟自己喜歡的人分開六年一面兒不見的人么?要么這個人不重要,要么這個重要的人不在了。你不是說她得了不治之癥去世了么,我又上趕著跟一個不在的人計較什么,要是不重要,那就更不用在意了,你說對不對?”溫瞳說。
其實不是她心大,也不是她灑脫,只是因為她了解靳西沉,他不會是那種因為喜歡的人得了絕癥就會變心的人。
其實,她還怕靳西沉不變心呢。
她又想讓他喜歡上她,又害怕他喜歡上她。萬一她真的沒救,先一步離他而去,按照靳西沉的脾氣,絕對不可能忘得了!
“其實你是我所有的朋友里最優秀的人了,絕對配得上靳叔叔,只是你不怕別人說嗎?”大檬問。
溫瞳驚訝:“你居然還有別的朋友?我以為你就我一個朋友。”
大檬怒瞪:“你認真點兒好不好啊!”
“你說的對,我確實優秀。”溫瞳說。
大檬翻了下白眼:“再認真點兒。”
溫瞳滿不在乎的笑笑:“這個我倒是不怕,誰愛說誰說去,我還能掉一塊肉咋的。”
“可你叔叔呢?他不怕嗎?”
是啊,他呢?
他會怕人說嗎?
會的吧,以他的身份去面對流言蜚語,會比她鋒利百倍千倍。到那時他會從高嶺之上的病理學家,變成被人指責和侄女亂/倫,他怎么承受?
她喜歡他,從十二歲,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他。
多么難以置信,十二歲的女孩兒會對一個即將收養她的陌生人,一見鐘情?
說出去會有誰信呢?可這就是真的,烙印般永遠刻在她心口上,不消不褪,日漸深刻。
他曾抱著她,為她講故事。
牽著她,替她擋去所有風雨。
永遠能在口袋里摸到的巧克力,永不會食言的承諾,妥帖的照顧……
她叛逆,偷偷去玩極限運動,一言不合跟人打架,可只要是靳西沉說的話,她從來沒有不聽。
她感恩,他帶走了她,對她無微不至,教會她一切,卻向來謹守界限,從未逾矩。
彼時,她只敢把感情深埋,可越是長大靳西沉越是對她冷淡,而她也越不敢靠近他,只怕他更加冷淡。
可就是這樣小心翼翼,最后他還是一走了之,去了肯尼亞,兩年中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回家。
溫瞳打過去,都是慕沐接的,只有一句話,他在忙。
她說的自信,內心其實早已暗潮洶涌,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指骨發白。
不治之癥?
可話雖那樣說,為什么靳西沉至今沒有交往任何一任女朋友呢?他的身邊除了她之外,只有慕沐一個人。
他向來拿她當孩子看,和慕沐也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教授和助手。如果一切都說不通,那么他來到肯尼亞做無國界醫生,又是為了什么?怕她的糾纏嗎?
越是怕她的糾纏,她竟然還跟到肯尼亞來了,怪不得第一次見面時,慕沐說他對于她偷跑來肯尼亞的事情很不高興。
溫瞳覺得心里很亂,大檬的聲音還在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什么,她卻一個勁的踩下油門,直奔基地。
他養大她,她卻忘恩負義?
在清江市,靳西沉就像一座孤山,孤高冷傲受人敬。即便他沒有那樣的心思,但是被自己的侄女暗戀,新聞也一定會大肆渲染,絕對的萬劫不復。
她怎么能因為一己之私,讓他蒙上這樣的不白之冤。
溫瞳深吸一口氣,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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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顛簸,在大檬的抱怨聲中,終于到達位于肯尼亞西部的無國界醫生組織基地。
一下車,大檬便被這里的場景驚呆了,這也太太太太貧苦了吧!
樹皮搭成的房子,簡陋的桌椅,堆在一起的藥品……完全無法想象,溫瞳竟然在這種地方生活了將近一個月?
大檬目瞪口呆的說:“你確定沒來錯地方?”
“怎么?被嚇到了吧,王大小姐是不是沒見過這么貧苦的場面。”溫瞳說。
“靳西沉是怎么在這里待了兩年時間的啊!我記得以前他是最潔癖的了,到底是什么樣的心念啊!”大檬感嘆道。
小猴正跟三畫在那兒清點藥品呢,聽見引擎聲,扭頭一看,明艷照人的大美女,眼睛都直了。
比起溫瞳剛來他就知道這是老大的人不敢撒野之外,這個妹子一看就是軟萌可愛易推倒啊,于是光速跑過來,伸手:“你好我叫侯見岐,他們都叫我小猴,美女你叫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