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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把桌上的ipad往左邊推了推:“汪奕箐的新聞你聽說了嗎?
溫瞳搖頭,她對明星之間的虛虛實實向來不關心。見化妝師一副想八卦,不說會憋死的表情,就道:“什么新聞?”
化妝師清清嗓子,如愿以償的開始扒:“傳言她前段時間的新戲有望被提名某獎項,結果臨門一腳爆出她整容、買水軍。聽說還有外圍傳聞。”最后一句是貼在她耳邊說的,看來是沒有證據。
溫瞳若有所思道:“不能吧,我昨天早上還聽助理小妹說她是牛津大學讀法律的高材生,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情商還高,是她女神來著。”
化妝師冷哼一聲:“學歷?誰又不能真的跑去牛津大學去查,還不是經紀公司一張嘴,說什么是什么。至于情商這東西,主要看經紀人,經紀人的情商高,那演員的情商就高,經紀人要是傻x,那演員基本也就沒跑。當然也可能有少數是真的情商高。”
呼啦一聲,前后車門都被拉開,姚璐估計也是聽見了化妝師的話,一臉陰沉的瞪她,活像是化妝師暗地里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結果被抓個現行一樣。
話題就此終止。
☆、第3章 一肚子黑水
山路陡滑,車開的極慢。
化妝師翻了下行程表:“總算拍完了,再拍下去恐怖片資源都不夠我看了。”
姚璐原本在擺弄指甲,聞言不知怎么就激動起來,指著化妝師的鼻子就道:“你有話直說,別指桑罵槐的,憑你也配。”
化妝師被罵的一愣:“我什么時候指桑罵槐了,你想太多了吧姚小姐。”
“你不就想說我這場戲拍了三天,溫瞳十分鐘就拍完了嗎,不用拐彎抹角的。呵呵,滑的再好也就是個替身,賣力氣賺取利益而已。”說完還傲慢的彈了下指甲。
氣氛一時陷入冰點,姚璐也也覺得失言,但是梗著脖子不肯承認,化妝師輕捏了下溫瞳的掌心。
“說的沒錯。”溫瞳點頭。
她這么淡定一認同,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人反倒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各自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想她這句話什么意思啊?
不會也是暗含了什么意思吧?但是到底她想說什么呢,諷刺她還不如替身?殊不知,溫瞳就是順口接了一句,根本沒有那么多意思。
“呵呵,有汪奕箐那種外圍女稱霸,如今的娛樂圈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花瓶,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化妝師說。
姚璐一扭頭,半杯咖啡一股腦潑到化妝師的臉上,擰成一道道水痕流下,純白的毛衣瞬間作廢。
化妝師也炸了,啊的一聲就罵起來,絲毫不顧及她是當紅新人女演員的身份,與她撕扯起來。
司機大概是見慣了這種場景,完全不為所動的靜靜開車,在極滑的山道上,開的無比平穩。
回到酒店的時候臨近五點,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溫瞳摸出充電器,剛開機就聽連續的提示音響起,一打開足足有二十幾個未接來電,還有夾帶一些短信和微博私信。
未接提示和短信轟炸沒有別人,都是林修竹的,微博私信她沒去看,估計都是她的迷妹。
找出林修竹的號碼回撥過去,溫瞳清楚自己現在要是不給他撥過去,待會他打過來絕對又是一通狂轟亂炸。
只響了兩聲,對方就接起來了:“大侄女大侄女你拍完了么?我跟你說個好消息,這事兒我一般不告訴別人。”
“說。”溫瞳道。
“我跟你說我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啊,今天票房上十五億了。”林修竹說。
“十五億了還不滿足?資本家果然都是吸血的。”溫瞳說。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剛知道票房上十五億,就被你叔叔坑走了兩億,是人嗎是人嗎是人嗎?你說他是人嗎?他簡直不是人啊。”林修竹道。
“這話我建議你去他面前說。”溫瞳說
林修竹搓搓鼻子,哂笑道:“我不敢,萬一他心情一不好繼續坑我怎么辦?哦對了,姚璐這事兒我也沒想到能拖這么多天,我先替她給你賠個禮,回頭請你吃飯。不過我聽導演說你要求加錢了?靳西沉坑我是為了藥品經費,目的還是救人,我勉強能忍。你倒是說說你的理由。”
“嗯,替她拍了一場。”跟林修竹,她沒有必要隱瞞替身的事情,反正他總歸會知道,索性就大方承認了。
“靳西沉缺你錢花了還是怎么?跟鉆錢眼兒里似的。”林修竹說:“我就不懂了,一般人搞極限運動的應該視金錢如糞土才對,你怎么視糞土如金錢?”
聽見那個熟悉的名字,溫瞳拉裙子拉鏈的手不自覺一頓,差點卡到肉。很久沒聽見這個名字了,乍一被提起來,影響力還是絲毫不減當年啊。
是,靳西沉確實給了她最好的照顧,不僅衣食無虞,甚至能隨手買昂貴的極限運動裝備。
但那又怎樣?
林修竹沒有嘗過拋棄,不知道天長地久這四個字有多么難以企及。因為沒嘗過才不覺得珍貴,但她是懂的。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她永遠不想再承受一次。所以不再寄希望于感情,沒有開始就不會結束,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錢最好,躺在銀行里,永遠不會變。
況且,這是她應得的,憑什么不能要。難道為了彰顯一下自己,就要免費替人拍戲?沒有這個道理。
“我高興。”溫瞳說。
那邊似乎有幾秒鐘沉默,對于平常人來說很正常,但是對于林修竹來說簡直太不正常了。
果不其然,等他再開口時:“我說你也是,膽大包天!十四歲攀巖,十五歲跳傘,十六歲直接一個人跑去蹦極。靳西沉雖然沒明說,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體……”
“你找我不會是要閑聊吧。”溫瞳打斷道。
林修竹氣息一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被憋得想罵人。每次只要一提到她的身體,她就這副樣子。不注意是吧,我才不管你,讓你叔叔親自管你。
那個一肚子黑水的家伙,逃了兩年,該好好承擔起教育她的責任了。
林修竹擅自腦補了一下,當滿腹算計遇上油鹽不進,那畫風簡直太好看,說不定又是一部極好的電影題材啊。
“我給你三秒鐘,不說話我要掛了啊。”溫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