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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世,當沈真第一次見到李浩時,他就知道在李浩的肌肉身下藏著一顆老媽子的心。而后來的相處也證明了李浩確實特別會照顧人。所以,沈真很放心這一世讓沈靈和李浩成為朋友。
小男孩的友誼來得很快。李浩為了照顧新人,特意把當奧特曼的機會讓給了沈真和沈靈。如此一來,他自己就必須要多當幾次小怪獸。這犧牲挺大的,然而沈真心里只想笑,一點都沒有被感動。
他果然是過了玩這種游戲的時候了啊!
好不容易撐過幾局后,沈真見沈靈適應良好,他就“做飯遁”了。民以食為天,李浩奶奶已經(jīng)開始動手做晚飯了,因此沈真的理由簡直無懈可擊。李浩放走了沈真,但非常熱情地把沈靈留下了。
李家的飯是先做好的。李奶奶站在廚房門口大聲喚了幾句,奧特曼們和小怪獸們就意猶未盡地散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各吃各飯。沈靈頂著一頭汗跑回家時,沈真正在炒小油菜。
這菜做起來簡單。鍋熱加油,生姜熗鍋,翻炒加鹽,撒蒜出鍋。
“哥,李源……就是李浩的弟弟,他有一個外號,你知道不?”沈靈興致勃勃地問。
沈真當然是知道的,他上一世和李家人多熟啊!不過,他卻順著沈靈的話往下問:“是什么?”
煤球爐周圍的氣溫有些高,沈靈原本就出了汗,受不住熱氣。但他又不想離沈真太遠,只好一邊圍著沈真轉(zhuǎn)著圈,一邊說:“李源對我說,他是超生的,當初罰了八萬,所以外號就叫八萬。”
“這個外號比他哥哥那耗子好聽。”沈真非常客觀地分析說。
小油菜出鍋了,沈靈很有眼力勁兒地搶了端菜的工作,主動把菜端上了桌子。他說:“李源還問我有沒有類似的外號……他說,我們家和他們家一樣,都是兩個男孩子,所以我應該也是超生的。”
因著沈靈已經(jīng)上了戶口本,所以李家人都以為沈靈是沈真的親弟弟。
沈真“哦”了一聲,問:“那你是怎么說的?”
“我沒說什么。嘿嘿,他們都以為我們是親兄弟呢。”沈靈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沈真跟著笑了兩聲。他把鍋洗了,正打算炒下一個菜,李奶奶就端著一碗紅燒肉上門了。她的手藝極好,紅燒肉的香味特別誘人。沈真趕緊把鍋放下,隨手拎了一個灌了水的茶壺放在煤爐子上。
“今天家里正好燉了肉,你們嘗嘗奶奶我的手藝。”李奶奶爽朗地笑著。
“聞著就知道好吃!”沈真很清楚李奶奶的手藝,所以他立刻比了一個大拇指,都有些饞了。
李奶奶見沈真捧場,心情更好了。她端著紅燒肉,走到飯桌前,把碗放下。又見沈真已經(jīng)做好了一個菜擺在飯桌上,她還特意多看了兩眼,只覺得沈真的小油菜炒得還不錯,便又忍不住夸了幾句。
沈真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沈靈卻與有榮焉地挺起了小胸膛。
他的哥哥就是這么棒噠!
李家等著開飯,因此李奶奶并沒有多待。她放下肉,很快就走了。沈真原本還打算再做一個菜的,現(xiàn)在有了李奶奶的加菜,倒是不用再做了。他趕緊催沈靈去洗手,然后虔誠地膜拜了下紅燒肉。
在沈真看來,天底下最會做飯的人非李奶奶莫屬,而第二會做飯的就是李爸爸了。他對李家菜非常推崇。(李家菜的第三傳人就是李浩,就因為李浩有這一手手藝,沈真有時恨不得都能“嫁”給李浩。嗯,如果他是個女孩子,他肯定就死皮賴臉地嫁了。這真是一件讓人覺得悲傷的事情。)
沈靈雖是第一次吃,但也立刻就被李奶奶的手藝征服了。兄弟倆吃得心滿意足。
接下去的日子,沈靈和李家兄弟熟了起來。李家兄弟放學時,他們?nèi)丝偰芤黄鹜嫔弦欢螘r間。
每天吃完晚飯后,李家兄弟還會邀請沈靈去他們家看電視。如果沈真愿意陪著,那么沈靈對于電視還是很感興趣的。但如果沈真不應,那么沈靈也不會獨自去李家。在這樣的情況下,沈真便每天都陪著沈靈去看一會兒《大風車》。這是央視的一檔固定少兒節(jié)目。李浩和李源都非常愛看。
六月份很快就過了大半。沈真將自己的漫畫命名為《遇妖》,終于開始動筆畫了起來。
作為一個重生的偽兒童,沈真有著成年人的自制力,很能耐得下心來,往往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因此漫畫的進度還算不錯。當然,鑒于他還要做家務,不管怎么說,一日三餐總是需要他來做的,因此他不會一整天都坐在那里,總會起來走動走動,而這可以有效地避免他的脊椎早早出現(xiàn)問題。
哦,據(jù)說這還能防止得痔瘡?
誰知道呢,反正沈真上輩子沒得過。
除了畫漫畫,沈真每天都會花上兩個小時的時間幫沈靈預習一年級的功課。沈靈就像是一塊海綿,快速而高效地汲取著課本上的知識。沈真覺得,照著這樣的形式發(fā)展下去,等到沈靈讀初中的時候,沈真肯定就沒法給沈靈補習功課了,說不定到時候沈靈還能反過來給沈真補習功課。
so sad。
家里有個小天才,沈真覺得自己應該要努力習慣這個。
第八章
李家人很快就知道沈真在畫漫畫了。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他們見沈真總是不出屋子,因著關心沈真,那么李家人總要問上一兩句吧?沈真呢,因覺得沒什么好瞞的,就直言自己天天都在畫漫畫。
于是,李家人就組團來圍觀了。
漫畫這種東西,李爺爺和李奶奶都是不懂的。但是,畫得好不好,故事看上去順不順暢,這些卻是能得出來的。李爺爺戴著老花鏡,小心翼翼地捧著沈真的初稿看,表情嚴肅地仿佛在看央視新聞。
“你畫這個,是打算做什么啊?”李奶奶好奇地問。
“打算給雜志社投稿。”沈真老老實實地說。他知道李奶奶不識字,于是又解釋了一句:“就是……把這個投給雜志社,要是他們編輯選上了,就會在書上刊登出來,并且他們要給我錢。”
李奶奶高興地一拍大腿:“哎呦!這可了不得呢!這是文化人干得事情。”
沈真連連擺手:“沒有那么夸張……現(xiàn)在還不知道能不能被編輯看上呢。”他了解的是十幾年后的市場,但不了解現(xiàn)在的。所以,雖說他每天都在勤勤懇懇地畫著漫畫,但其實也是摸著石頭過河。
李奶奶特別護短。她有時候甚至有些盲目的護短。聽見沈真這么說,李奶奶趕緊說:“浩浩他爸爸,就我家那個不成器的……他年輕的時候也寫東西,給這里投啊,給那里投啊。嘿,還真被他瞎貓撞上死耗子,趕上了!有個報紙就登了他寫的詩歌,豆腐塊這么一點點,當時給了多少錢來著?”
“兩塊錢。”李爺爺接了話。十多年前的兩塊錢其實很值錢了。
李奶奶口中那個不成器的就是李爸爸。李家人中,最文藝的人不是李奶奶,也不是李媽媽,而是李爸爸。別看李爸爸沉默寡言看上去特別可靠,還是家里的頂梁柱,其實他內(nèi)心特別纖細。上一世,沈真也是和李家人熟了以后才知道,李爸爸平時就喜歡讀一點瓊瑤席絹什么的,心里裝著風花雪月。
李奶奶笑著說:“當時可把他得意的,但那兩塊錢其實還不夠他三五不時買信封和信紙的。”
李爸爸年輕的時候喜歡寫點詩歌散文什么的,時不時就給報社、出版社投稿,不過唯一被錄用的就只有一篇,其余的都慘遭退稿了。等他結婚后,雖說平時還喜歡讀點書,但到底歇了投稿的心思。
沈真聽著李奶奶明著嫌棄實則驕傲的語氣,也忍不住笑了。
李爺爺看完了沈真的初稿,摘了老花鏡,揉了揉眼睛,說:“畫得挺好!小沈在這方面有天賦啊!就是不知道編輯是什么口味……”他其實不懂漫畫,所以很擔心沈真能不能真的賺到錢。
李奶奶立刻給了李爺爺一手肘,說:“酒香不拍巷子深。天底下的編輯那么多,我們一個一個投過去,總有編輯是長了眼睛的。現(xiàn)在這世道啊,和我們年輕那會兒不一樣了,年輕人賺錢的方法多著呢!前幾天看電視,還有說玩游戲能賺錢的……小沈畫畫總比那些玩兒游戲的人腳踏實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