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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您的貼身保鏢哪,s……”金發特工正笑瞇瞇地說著,簡陋的吉普車在崎嶇的路上猛地顛簸了一下,坐在副駕上的蘭德爾被甩向旁邊,咣當一聲磕在車門上,男人一瞬間閉了嘴,停頓了幾秒才終于把自己后半句話的單詞說完全,“……sir?!?
這吉普車不知是布魯斯用了什么手段從哪里找來的,其實蘭德爾質疑這個小村子里是否有人知道這輛車怎么發動。——他倒是第一次見布魯斯用一個硬幣別開了車門,然后扯出兩根線來直接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打了火。——大多數時候他的長官都坐在裝有防彈玻璃乃至裝甲的的高級轎車里,帶著足足一個加強排的警衛。
車子在滿是石礫,幾乎找不到路的沙地上行駛,車輪碾壓過那些細碎的沙石,發出吱吱的響聲,時不時地有拳頭大小的石頭讓整個車身都似乎被拋起來脫離了輪胎。
蘭德爾被甩得七葷八素,他微微彎曲了身體,一只手緊抓著車內側的扶手,努力不讓自己在磕到車門上的時候給那道幾乎豁開了他側腹的傷口添磚加瓦。
車速似乎慢下來一點。蘭德爾覺得自己應該省省說話的力氣,于是向他的長官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雖然那看起來傻乎乎的。布魯斯一只手扶著方向盤,目光掠過金發特工有些蒼白的臉,扯了扯唇角:“詹姆斯,我不知道原來你出任務會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這就是你的小愛好?”
蘭德爾咧了咧嘴,他有點探究地盯著布魯斯,然而黑發男人似乎不打算為自己今天晚上突然的多話做任何解釋。金發特工最終無所謂地笑笑,他道:“sir,難道您就不懷念出外勤的感覺?”他們的吉普是“敞篷”的,沙漠夜晚的風很涼,吹在臉上倒是有助于清醒。蘭德爾頓了頓,道:“是疼,但也是痛快?!?
布魯斯哼了一聲,“我不懷念外勤,詹姆斯。至于你的自毀傾向,我只能要求你不要肉體湮滅就可以?!?
蘭德爾有些驚訝地笑了:“sir,您今天晚上說的單詞大概比我上個月聽到的都要多?!彼荒樋鋸埖母锌?,然后說:“您還把那個‘先生’去掉了。”
布魯斯扭頭看他,“什么?”
金發特工聳聳肩膀,“我一直覺得您認為我的名字叫做‘先生.詹姆斯’?!?
“哦,也許有一天我會稱呼你蘭德爾,你總得習慣新的名字?!?
蘭德爾愣了一下,他舔舔嘴唇:“我應該去期待那個時候么?”
布魯斯的聲音有些冷淡,但在這寂靜的夜色里聽得格外清晰:“也許。”
金發特工沉默了一陣,他忽地笑了:“這么美好的二人世界,您不打算談談您的過去么?”
下一秒布魯斯踩下了油門,車子猛地向前竄出,蘭德爾聽見自己的胳膊肘咣當一聲撞在車門上。他從后視鏡里看到從村子方向傳來的亮光,用不著多說,蘭德爾知道這是擊落直升飛機的人聞著味兒找過來了。
布魯斯車開得飛快,尾燈熄了,前面也只開著小燈,前方的石頭都看不大清楚。蘭德爾在座椅上有些費力地轉過身體,他瞇起眼睛向后觀望著,那些光亮似乎正漸漸地向他們的方向靠近。
“sir,他們不會也猜得到你會走這個方向去城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