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卻也不等陸長熒回答,自顧自道:“我昨夜做了個噩夢。”
“夢到自己被人鎖在一個密閉的大柜子中,觸目均是黑暗,手腳卻動彈不得,還有一個惡人要將我沉入水中悶死。”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的雪慢慢化成水,“可能是夢中的人總有一些神奇的力量,我忽然便能動了,摸到了身邊用作酒壺的竹筒。”
說到這里他朝陸長熒一笑:“這還得多謝你偷走了我的酒葫蘆,否則酒葫蘆可不能像竹筒這般用的……我就將竹筒的底戳破了,又一個用力戳穿了木柜的頂,幸而這河水竟不深,我便將口唇依在竹筒邊上,努力呼吸,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看著陸長熒的眼睛,陸長熒道:“然后呢?”
辛晚霎時覺得有些興味索然,便強行給故事打上了一個結局:“……然后我就醒啦。”他自嘲道:“原來我只是一個人倚在窗邊喝酒,大半夜的一個人喝到醉糊涂了,受了風,鼻子不通,喘不上氣,想必是因此才做了這個自己險些窒息的噩夢。”他說著說著便笑出聲來,搖頭道,“好詭異的夢……”
不知是因積雪化水太冷還是他身上不適,他握著雪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似是冷得受不了了,遲緩地站起來,道:“還好是個夢,什么都沒發生……我藥也喝了,病大約也會好的,陸師兄該回去了。”
陸長熒倏然握住他的手,溫暖的手掌摩挲著他冰涼的手指,安靜了一會兒,道:“如此美麗的雪月交光夜,不要太掃興。天亮之前,我答你三個問題,答過就算,以后不會再認。”他看著他,一字一字道,“但我今夜回答的,都將是實話。”
辛晚怔怔望著他,因病而有些干澀的嘴唇微張,陸長熒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道:“想好再問,就三個。”
辛晚點了點頭,陸長熒便又進屋去拿了暖在爐上的茶。這冰天雪地的尚有碧綠的清茶,極為難得,可惜辛晚不懂欣賞,一口牛飲,身上暖和了些,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和陸青持是什么關系?”
陸長熒笑道:“開頭就問這個,你吃醋?”
吃你媽的醋,辛晚腹誹,道:“你只管答。”
陸長熒道:“我一生都會為青持而活,他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他要我殺人我便殺人,他要什么我便給什么。”頓了頓,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除了這里,都可以給。”
他回頭看向辛晚,見他三緘其口,很顯然非常想問一句“為什么”,卻又怕就這樣浪費第二個問題,生生住了口。當下覺得可愛又可笑,道:“多告訴你一些也無妨。”
“陸青嵐擅長梅花易數,這個你是知道的。青持自小身體便弱,老家主總擔心養不活,青嵐占了一卦,說將有一個某年某月某時某刻出生的人,能護青持一生。那個人便是我了。”他悠悠道,“我也不是什么迷信之人,只是恰好我重傷之后受了青持的血才活下來,繼而發現我要的和青持要的完美重疊,既然如此,便不如按照批命之言,看最終能有什么結果。”
“從知道我的生辰八字起,陸家的人便當我只是青持的一件物品,甚至有人同我說,少主未知人事,既然你要護他一生,你這個人自然也是他的。我便想,這不行,我可以護他,但我不是物品,我不能連自己都是他的。
我第一次見青持時重傷剛愈,模樣看上去也十分狼狽,青持頗有些看不起我的意思,問我能給他什么。我說我能給你的多了去了,但你得自己選,我能給你除了我自己的一切,或者也可以什么都不給你,只給你當個暖床的。”
“青持笑得很厲害,他從小便如眾星捧月,哪會真缺暖床的?答案自然不言而喻。”陸長熒摩挲著辛晚的手指,“這個答完啦,下一個。”
辛晚看著他們交疊的手掌,想了想,道:“你我初見……初見那日,你在天瀾書閣,找什么東西?”
陸長熒頓了頓,似乎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