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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讀書一般,你我作為長輩,放任他虛度光陰,他日后自會后悔。”
“我不是!”景籬忍不住道,“我……我不是小孩子,我不認為我在虛度光陰,我只是,我只是學的東西跟你們不一樣而已……我也、也讀了很多書,還會補植蓮花,采蓮蓬……你們一定不知道幾百年的老蓮子也能發芽,我、我就知道!”
他這番話頗顯幼稚,何況白稚澤數百年來都以碧水白蓮聞名,就算無人刻意種植,此處蓮花也依然會欣欣向榮,他所會的果然都是無聊的玩意。
陸青持道:“這小孩挺有趣,把他帶回碧晴海種蓮花不知道會如何……你怎么了?”
他最后一句已是看著陸長熒說的了。陸長熒表情微愣,眉頭皺了皺,竟感覺腦袋里有些隱痛。他定了定神,那股隱痛漸漸消失,道:“沒什么,那孩子說到幾百年的老蓮子……”他頓了頓,那股隱痛似又冒出來了,“我好像想到了什么……”說著搖了搖頭,“罷了,別管他。”
方硯道:“冥頑不靈。”他已懶得理論,何況爭論出來當著客人的面不太好看,心中已打定了不管景籬愿不愿意反正此事便這么定下的主意,不再說話了。
景籬看自己的反抗也沒個結果,氣鼓鼓地坐下,道:“師父,我不去。”
辛晚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其實……”
“不聽不聽!”
陸長熒微微一笑,道:“方師兄,恕我直言,景籬須另投明師的理由,不外乎方師兄覺得景籬跟著辛師弟學不到什么嘛。但是諸位可能忘了,辛師弟可是掰手腕贏過在下的人。”
封靜則一口茶噴了出來,抬頭一看在座賓客中噴茶的倒有一大半,陸長熒不提這茬是真的沒人記得了。方硯不禁瞠目結舌,道:“這,我,不對……”
陸長熒灑然道:“很簡單嘛,讓秦師兄出來跟我比一場,得能贏我,景籬才有改投別師的必要。”
秦之然冷哼了一聲,他往日雖然與辛晚不算交惡,但是因木夜燈之事生了老大芥蒂,如今又被拿來跟辛晚相提并論,當下按捺不住,便要站起。
方硯朝他使了個眼色,對陸長熒道:“陸師弟來者是客,白稚澤怎能如此失禮?”
“不失禮不失禮。”陸長熒已經握著懷雪走出來,“跟之前的比試一樣,只比劍招,點到即止。”
他停頓一下,忽然又笑道:“為示公平,我用辛師弟教過我的一套劍法好了。”
辛晚愣了一下,你他媽夢游吧,我什么時候教過你劍法?
秦之然也已下場,陸長熒懷雪出鞘,低聲對辛晚道:“那日你采蓮子時念的那句本是后山人啥的,再念一遍給我聽聽。”
兩人行過一禮,秦之然率先出手。他所持的是封靜則贈與的“凝冰”,與木夜燈所用的“斷水”正是一爐所出,劍身如冰雪般凝練,散發著絲絲寒氣,正是無法正纓其鋒的神兵。
辛晚兩頰發燙,不知道是因為酒力還是因為被陸長熒給尷尬的。可能有人以為吟詩舞劍挺風雅,但是辛晚覺得,草,怎么這么尷尬,太特么尷尬了。
陸長熒見他不念,低聲道:“本是后山人。”劍光一閃,退后三步,算是讓了秦之然一招。
又曼聲道:“偶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懷雪澄亮的劍鋒似醉酒一般來回晃了數次,晃動甚疾,卻每一次都清清楚楚。
辛晚低低接了后半句,與他的聲音混在一處:“坐井說天闊。”
懷雪的劍光登時盡數灑開,未見殺氣,盡是洋洋然人間大氣象。
陸長熒手中劍招不斷,耳中卻聽著辛晚念下去:
“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福禍。”
他倒提了劍,劍鋒彎曲,如拎著一壺好酒一般,秦之然借機攻上,劍鋒砰然彈回,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其逼退。
“論到囊中羞澀時……”
陸長熒將懷雪抱在懷中,如同一個在長街上抱著心愛的劍等心上人的落魄江湖少年。秦之然本不是沒有風度之人,卻被他逼得一招都未曾反擊,看他空門大開,登時一劍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