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晚拔開葫蘆塞子,仰頭灌了幾口酒,沒有答話。
陸長熒道:“我看你根骨元氣并未受損,兼之氣脈調和,天資極佳,沒理由至今不能結丹。你究竟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辛晚清冽的眼睛望向層層疊疊的蓮葉,道:“你給我滾。”
“我不滾。”
辛晚放下船槳,一言不發(fā)地縱身入水。白稚澤水浮力極小,陸長熒那日也是拜船槳和疏木舟的碎木所賜方能從水中游回岸邊,見辛晚毫無憑借地入水,不禁十分好奇白稚澤有何秘法能在水中來去,坐在船沿看他游。
只見辛晚甫一入水便一掌拍向疏木舟,將那無比輕巧的小船推遠的同時,自己也借力游出一丈有余,堪堪停下,又是一掌擊出。陸長熒隱隱覺得不對,便見辛晚一頭黑發(fā)在水面浮沉了數(shù)次,漸漸消失。
“……你這個……”陸長熒狠狠罵了一句,拾起船槳連連劃動,卻不料這玩意用的是巧勁,他臨時上手,只劃得疏木舟原地打轉,當下棄了船,重又御起懷雪,追上辛晚,在水面上一尺距離停住,伸手道:“握著我!”
辛晚看都沒看他一眼,只仍是執(zhí)意向前,未幾終于力竭,衣服亦吸水變重,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陸長熒無奈,道:“懷雪。”
懷雪與他心意相通,當即擦水面而過,陸長熒半身入水,以極快的速度摟住辛晚的腰,在被他帶著沉入水底之前,向水底拍出一掌,借力躍出水,懷雪恰到好處地往水面一抄,載著他回到疏木舟上。
辛晚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陸長熒一掌拍向他胸口,辛晚嗆咳了一聲,噴出幾口水,眼神渙散地看著他,雙手無力,卻仍是將他往旁邊推。
陸長熒道:“你他媽想死?”
辛晚啞著嗓子,虛脫地道:“不要你管,你給我滾。”陸長熒托住他的脖子,手心觸到的肌膚冰冷滑膩,毫無溫度,他看著他茫然的眼神和微張著不斷喘氣的嘴唇,便將一口氣緩緩渡了過去。
第10章
黑帖(2)
辛晚的嘴唇柔軟而冰涼,因寒冷和窒息感而微微顫抖,陸長熒抱著他的手緊了緊,一口氣渡完唇分,凝視了一會兒他的眼睛,自己都未察覺自己沒來由地生了一股憐惜之意,情不自禁地又再次吻了上去。
辛晚每天的救命三式已經(jīng)用完,雙手軟軟地推著他的胸口,陸長熒毫不在意地繼續(xù),忽然悶哼了一聲,抬起頭來,唇上被咬破了一塊。
辛晚吐出一口血水,撕心裂肺地咳嗽,許久才慢慢緩過來,陸長熒舔了舔嘴唇上的傷口,倒也沒怎么在意,也不去遮掩,笑道:“用不著吧,我又不□□你,你干什么要以死明志。”
辛晚喘息漸平,濕透的黑發(fā)一綹一綹貼在臉頰,更襯得膚色如雪瞳如點漆,直如有人執(zhí)筆在上好的宣紙上勾出了眉目一般。他手還在發(fā)抖,慢慢取下酒葫蘆,待要再喝,才發(fā)現(xiàn)葫蘆里灌進了一半水,再也喝不得了。
辛晚嘆了口氣,將葫蘆里的酒水盡數(shù)倒入白稚澤,道:“我沒有想死,我對此處水域了如指掌,兩次掌力之后能到的那個地方,附近有一株足有上百歲齡的老荷,荷葉甚至可以支撐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