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心遠一驚,陸長熒道:“你說的那個,給謝傲天取名瀉寧湯的,是不是長得跟他很像?”
他一根手指指向辛晚,程心遠更尷尬了,心想就算你篤定自己猜測的是真的,也不要當著別人面說吧,這叫我怎么接……
然而辛晚對此卻毫不驚訝,甚至全無反應。
陸長熒冷靜地道:“沒事,他睡著了。”
“……”程心遠哭笑不得,細細一看,辛晚頭埋低著,微微靠在陸長熒肩上,呼吸勻凈,果然是睡著了,難怪從剛才開始便全未吭聲。
陸長熒道:“自小思說謝門主房內畫像跟他很像我就在想,那個多半是他老爹。”
程心遠道:“是,長得很像。不過我不太肯定,因此便也不想說。”
陸長熒手下不停,那截劍尖已被他撕成無數極細的鐵線,程心遠佩服他這份功力之余也完全不懂他想干什么,如今劍尖已全部撕完,陸長熒卻沒有停手,掂著鐵線,慢慢編織起一張細密的網。
程心遠吐了一口氣,道:“他們來了。”
他們的腳下傳來極細小的簌簌聲,不認真傾聽幾乎不能辨別。然而隨著這詭異的簌簌聲而來的,卻是極其強悍的妖邪之氣。
程心遠執起了斷劍,并不打算束手就死,低聲道:“幾十年前,我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殺我父親,幾十年后,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殺我。只可惜……算了。”
只可惜,他大仇未報,每每念及,都覺得若是死后見到父親,必定是十分的難以交代。然而事到如今也是來不及了,還是一力盼望父親已經投胎再為人了罷。
他笑了笑,道:“陸師兄,謝謝你的銅鏡。”起碼還是看到一眼的。
陸長熒隨便點了點頭,道:“兩個人,也沒什么好怕的。”
話音剛落,腳下聲音也已愈來愈近,陸長熒道:“玄水門底下是活水?”
程心遠點點頭,凝神戒備,以劍指向地底,側耳傾聽著下面的動靜。玄水門正殿地面遍鋪黑巖,黑巖本就質地細密,又內含玄金鐵,奇硬無比,尋常刀劍根本無法砍斷,不動府的人卻選擇從底下的活水潛入,想是有制勝之法。
他的劍本是玄金鐵打造,雖然已成斷劍,但劈開黑巖仍是綽綽有余,水下的簌簌之聲逐漸逼近,程心遠眸光一閃,斷劍從黑巖縫隙直直刺入。
卻聽底下傳來一聲細細的笑聲,有些得意又有些嘲諷,卻又帶著一點年少的稚嫩,絲毫沒有要取人性命的意味,充斥著一種天真的殘忍,反而叫人不寒而栗。
程心遠臉色微微古怪,想將斷劍拔起,那斷劍卻似在刺入黑巖時便沒進了一團極軟極黏的漿糊,如今已經在里面生了根,再也撼動不得。
那聲音又笑了一聲,還發出一種少年人朝人吐舌頭的“略略”聲。
程心遠好勝之心陡起,道:“沒有劍我也未必怕你們。”雙腳踏出,一股極純的真氣透過黑巖滲入水底。
陸長熒道:“笑得太難聽,這里還有人睡覺呢。”說著便輕輕攬過辛晚的腰,右手環過他的雙眼與耳朵,左手緩緩揮灑,那張現編的小小鐵絲網一觸到地面,那堅硬的黑巖便似忽然化成了水,使得那張巴掌大的網輕易潛入巖石,緩緩沒入其中。
程心遠呼吸吐納了幾口,站起身來,閉上眼睛,仔細聽著底下聲響,雙足改變方位,一腳踏出,那一小塊地面毫無動靜,底下的水卻發出呼嘯之聲。
這已是十分精純深厚的玄門正宗功夫,邪氣不侵。底下之人“咦”了一聲,脆生生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