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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持緩緩道:“我覺得……”
他生得豐神俊朗,仿佛碧晴海的靈秀都被他一人占了去,一開口說話,便立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他笑了笑,說下去:“玄水門謝門主擅長醫道,我看這位小朋友傷得也不重,不若讓謝門主看看?”
辛晚道:“傷筋動骨一百天,豈有今天治今天就好的道理?”
陸青持道:“這位師弟此言差矣,但凡比試總難免有小傷小痛,大家都是帶傷上陣,這位小朋友骨頭斷了分外嚴重些,但是若謝門主能治得他今日尚能繼續比試,豈不甚好。”
辛晚愁眉苦臉地看了一眼景籬,一時半會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駁陸青持的好理由,只得一邊拖著他往謝寧舟處走一邊道:“別怕,萬一治得好……”
景籬驚懼地看著他,只聽他道:“我把你腿也打斷吧?!?
景籬嚇得低聲叫道:“師父!”
辛晚道:“其他師兄弟不似夜燈這般會照顧你,你若真的對上他們,他們又以為你暗地有什么神妙功夫,必將用盡全力對你,你這條小命就不見得保得住了?!?
謝寧舟已輕輕咳嗽一聲向他們看來,辛晚只得加快速度道:“……與丟小命比起來,還是斷條手斷條腿吧?!?
謝寧舟一身玄水門的黑衣,襯得他臉色愈加發白。今日到場的三大仙宗,只有玄水門有統一服色(辛晚很遺憾陸家人不戴綠帽子),也只有這位謝門主并非上代門主親傳。
白稚澤掌門自自第一代飛升后便一直是封靜則擔任,碧晴海向來是陸家血脈相傳自不必說,只有玄水門這一任的謝門主,是上一任門主死前莫名指定。謝寧舟憑空出現,玄水門中自然多有不滿,卻被他一一鎮壓,再無反對之聲。
謝寧舟確如陸青持所說擅長醫道,只是不知為何能醫不自醫,一直是副病歪歪的樣子。據傳當時玄水門大弟子程心遠反對聲最大,被他一掌打到五臟俱裂又隨手治好,如是循環五次后,程心遠終于甘愿臣服,也再無人敢輕視這個細瘦單薄的年輕人了。
謝寧舟白得透明的手掌摸上景籬右臂,完好的皮肉之下確是斷裂得十分徹底的骨頭,他眼力何等厲害,自然知道適才辛晚只輕輕一捏便捏斷了這少年的臂骨,卻不動聲色,道:“斷得挺碎,要趕上今日的下一場比試是不成了。”
在場的除了他之外沒有醫道高手,就算有諸多不信,他說不行便也是不行了。景籬先是一陣開心自己的腿保住了,又一陣擔憂自己的手臂到底是斷得多慘,在謝寧舟輕柔的接骨手法下不斷長吁短嘆,卻聽虞雪飛遠遠地上前道:“師祖,徒孫有事要稟?!?
此時辛晚正被方硯拎到一邊挨罵,虞雪飛忽然竄出來,封靜則也愣了愣,道:“何事?”
虞雪飛道:“景籬師弟自入門起便跟隨小師叔修煉,但白稚澤上下皆知,小師叔毫無法力?!彼坪跻仓廊绱嗽g毀長輩十分不妥,努力咽了口唾沫,道,“適才景籬師弟卻能震飛夜燈師兄的劍,我懷疑,景籬師弟偷偷叛出師門,跟旁人學了什么妖術!”
叛出師門自然是極大的罪責,學習妖術在空桑這類名門正派之中也十分令人不齒。
至此白稚澤一年一度的大較徹底成為鬧劇,封靜則微一沉吟,辛晚已破罐破摔地道:“沒法力難道不能教弟子修煉?就算是妖術也是我教的,關你屁事?!?
虞雪飛臉漲得通紅,他身為方硯弟子,對辛晚師徒自是向來的看不起,眼看景籬竟稀奇古怪地打敗了木夜燈,雖然一會兒仍是木夜燈晉級,但他也深知自己并非木夜燈對手,若是再次輸在木夜燈手中,不啻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