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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聽了紀澄的話,他也沒有反駁,只微微一哂。
第245章 好與不(一)
人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人和事兜兜轉轉,誰也無法預料將來自己所虧欠的人會在哪里把自己報復回來。
芮鈺不知所蹤,沈荷和翟瑜夫妻終于“重歸于好”,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如此。可紀澄知曉,沈荷借著娘家的勢力逼迫翟瑜,他們的情分只會越來越差,其后的冷暖也就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對沈荷,沈徹也有些感嘆,“有時候真不能理解你們這些女人。她逼著我們給翟瑜施壓,趕走了芮鈺,難道真就能和翟瑜回到以前?”沈徹是男人,顯然更了解翟瑜的心思,沈荷這是將翟瑜逼得越走越遠。
而紀澄更想說的是,無論是沈荷還是沈萃,都是被沈家寵出來的,從小就知道仗勢欺人,長大了也改不了那種習慣。當然紀澄不能這樣對沈徹說話,轉而道:“二姐姐那么聰明如何能不知道。她也是沒有辦法了,抱著僥幸心,以為只要芮鈺走了,她就能重新籠絡二姐夫的心。可是男人的心都走遠了,女人哪里趕得上,按我說,只要不那么上心,這一切問題就都不會存在了。”
紀澄說著說著就看沈徹臉色不對,趕緊改口道:“可是,這感情的事誰也沒法克制,我這樣說二姐,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若是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我要是有勢可仗,我也會將芮鈺逼走的。”
沈徹看了紀澄良久,這才悠悠地道:“阿澄,我發現你這張小嘴越來越會哄人了。”沈徹往紀澄靠了靠,“你心虛不心虛?”
“天地良心,我可是字字真心。”紀澄摟著沈徹開始順毛。
出了正月,就是柳葉兒和榆錢兒的好日子,紀澄給她們每個人置辦了一處小宅子,另封了三千兩銀子的壓箱銀,普通世家的千金出嫁也就只這么多現銀了,很多還連三千都沒有。
柳葉兒從此就跟著她夫君在紀澄的鋪子上做事了,而榆錢兒則變成了袁勇家的,每日依舊到九里院來伺候紀澄,作為管事媽媽幫她將府里的事情料理起來。
到二月中旬,老太太的病也痊愈了,沈徹就開始掇弄紀澄去三好居。
紀澄對三好居可沒什么太好的印象,這人在那兒險些沒將她欺負死,四周荒無人煙,可真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地兒。
況且眼看著那梅花消寒圖馬上就要涂完了,沈徹這兩日走路都帶風,眼睛亮得都可以燒火了,紀澄只是想了想,就覺得兩股戰戰,更是不肯同沈徹去三好居。
可是紀澄哪里強得過沈徹,睡到半夜就被打包出發,等紀澄早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山下。
紀澄發怒,折了一根桃枝,追著沈徹狠狠抽了一頓才作罷。當然這還是沈徹故意讓她追上的。
紀澄氣喘吁吁地扶著腰,“我要回去。”
“過幾日就回去了。”沈徹好脾氣地安撫紀澄,“上來,我背你。”
“不要你背。”紀澄嗔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沈徹道:“好了,好了,別氣了,上來吧,省些力氣晚上再用。”
紀澄真是被沈徹氣得跳腳的,死活不讓他背,“我就樂意現在用力氣怎么了?”
“好,好,都依你好不好?”沈徹簡直成了沒脾氣的好好先生了。
翻過山,紀澄便又看到了當日她和沈徹叨擾過一頓飯的村子,也不知道那位熱情善心的老婦人還在不在。
“走,我們去看看。”沈徹牽起紀澄的手,顯然他也是想起那老婦人了。
紀澄和沈徹進了村就看到了那老婦人,身子還如幾年前一般硬朗,農村人活做得多,反而身子康健些。
見著紀澄和沈徹他們,老婦人也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熱情地迎了上來,將他們領進了屋。
沈徹在紀澄的耳邊輕聲道:“兄妹?”
這是上回紀澄對老婦人解釋的她和沈徹的關系,沒想到這人居然還記得。
紀澄臊得厲害,抬手就去擰沈徹的腰。
老婦人看了都覺得好笑,“沒想到過了這幾年又見著兩位貴人了,怎么沒把你們的孩兒帶來一同玩耍?”
“你看上回你都沒把人給糊弄過去。”沈徹又在紀澄耳邊輕笑,“老人家眼睛可亮著呢,一看就知道咱們是夫妻。”
紀澄一把推開說風涼話的沈徹,朝老婦人道:“我們還沒有孩子。”
“呀,這都多少年了啊?我的孫子都出來兩個了。”老婦人滿是驚疑地看著紀澄和沈徹。
紀澄心想她肯定在嘀咕他們二人究竟是誰有問題呢。
等吃過中午飯,紀澄和沈徹告辭離開時,老婦人好心地將紀澄拉到一邊道:“少奶奶晚上睡覺的時候拿枕頭墊墊腰,這法子更易受孕呢。”
紀澄離開時整張臉都紅透了。
沈徹促狹地在紀澄耳邊問,“老太太跟你說什么呢?”
“什么也沒說。”紀澄極口否認。
沈徹道:“不是讓你晚上把腰墊高么?”
紀澄瞪大眼睛道:“你居然偷聽。”
沈徹笑道:“我不偷聽怎么知道,老太太還勸你要籠絡住我,多同你敦倫幾次?”
紀澄臉紅得都可以煎蛋了,“沈徹!”她氣得去撕沈徹的嘴,卻被沈徹攔腰抱起就往山上飛奔而去。
“咱們還是別浪費時間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沈徹在紀澄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吧唧”聲。
三好居依舊靜靜幽幽地藏在青山秀水中,只是紀澄在被沈徹飛速地抱進屋里前,還是眼尖地看到“三好居”的牌匾不見了。
“呀,山里的風雪也太大了吧,把三好居的牌匾都給弄沒了。”紀澄摟著沈徹的脖子道,可她話才說完脖子一扭就看到了立在柱旁的“不嗔不癡不怨”的木匾。
紀澄腳一落地就將那木匾拿了起來,“這是什么時候刻的啊,不嗔、不癡、不怨,哪兒來的感觸啊?”紀澄笑看著沈徹。
沈徹從背后重新摟住紀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那木匾,“就上次你伙同喆利算計我的時候,我心里難受,就來了三好居,看見那牌子我就生氣,好者女子也,這不是拿刀戳我的心嗎,我一氣之下就把三好居的牌子給砸了,刻了一晚上的這個。”
哎喲,這是清算舊賬啊,紀澄心想,妄圖叫自己心存內疚,任他為所欲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