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葉兒躡手躡腳地進去看過,出來同榆錢兒嘀咕道:“昨晚姑娘到底是遇著什么事兒了?這回折騰得也忒狠了?!?
榆錢兒從外頭也偷瞄過幾眼,紀澄已經保持雙腿兩側劈直的姿勢很久了,光是想一想就疼,還有好些動作,榆錢兒覺得不是骨折的人估計都擺不出來。
兩個丫頭在外頭愁得不得了,紀澄在里面疼得額頭冒汗,卻一點兒沒放松,還在不停自醒。
這一會都是她驕傲大意了,其實紀澄第一次見沈徹的時候就有他在外的名聲和他這個人本身很不一樣的感覺,后來她也直覺出一些危險來,但也許是沈徹實在太風流了,也或許是她自己心里對沈徹不滿意就處處覺得他無恥下流將他往低了看,如今想起來,紀澄真是恨不能扇自己兩耳光。
輕敵,這是最不能被原諒的錯誤。
紀澄在寫給紀青的信的末尾,也簡略地交代了一下紀家曾經私犯軍械的事被人捉住尾巴了,她不得不妥協,還不知道她老爹看完信之后會不會后悔得捶胸頓足,當初怎么就把紀家暫時交到了她的手上。
柳葉兒最后一次進去看紀澄時,紀澄的兩只腳正掛在彩帶上,身體懸空劈腿,看得她直搖頭。
紀澄一直將自己折騰得有氣無力,手腳都直哆嗦后,這才放過自己,洗漱之后去紀蘭的屋里用飯。
紀蘭正在東次間和沈萃一塊兒在挑首飾,這是為了赴南郡王府的菊花宴準備的。
紀澄剛進去就聽見紀蘭不陰不陽地道:“哎,入秋之前本來應該給你多打幾套頭面的,眼瞧著你也是大姑娘了,可惜,哎……”可惜銀子不趁手。
其實紀蘭哪里就差了那打頭面的銀子。
紀澄只不接話,用過晚飯,紀蘭攆了沈萃去休息,說是睡飽了臉色才好看。
紀澄最近一直忍受著紀蘭的陰陽怪氣,打從上回“半撕破臉”開始,紀蘭就一直冷著她。
“坐吧,澄丫頭?!奔o蘭指了指靠著東墻的那一溜椅子道。
紀澄坐下后就聽紀蘭道:“過兩日南郡王府的菊花宴你想去嗎?”
紀澄微微睜大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她姑姑看來還真是紀家的人,凡事都要將交易,紀澄由不得開始反思自己,可千萬別學得她這樣討人厭才好。
紀蘭嫌惡地看著紀澄那“你能奈我何”的笑容,冷著臉道:“你該知道,我不讓你去,你就進不了王府的大門?!?
紀澄點點頭。
“阿澄,以前的事情你有錯,我也有錯,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也別瞧著姑姑好性兒就裝癡賣傻。你爹爹那邊我已經寫過信去說了,這是他給你的回信,你自己看看。”紀蘭將紀青的回信遞給紀澄。
紀澄展信細讀,紀青自然是先責怪了紀澄一番,然后讓她將紀蘭鋪子虧損的銀子都補給她。
紀澄合上信紙,聽得紀蘭道:“你怎么說?”
紀澄冷笑地看著紀蘭,其實她是怨恨紀蘭的,若非彼此內訌,沈徹又怎么會注意到她身上去,也就不會牽扯出紀家當初私犯軍械那么隱秘的事情。即使是有靖世軍相助,沈徹要查到證據肯定要是費了很多周折的。
其實有一件事沈徹沒說,紀澄卻知道,靖世軍本事這么大,上天入地無孔不入,花費絕非小額,沈徹看上紀家,看上軍械生意,絕對也少不了是為了利字奔波。
而紀澄這回用手段擠兌紀蘭的鋪子時,的確是暴露了紀家的經濟實力的,肉多自然就招來了狼狗。
想到這兒,紀澄弄死紀蘭的心都有,她根本不知道為了她的私心,紀家將陷入什么樣的困局。而紀澄當然也想弄死自己,也怪她自己思慮不周,驕傲自大。
“我不給?!奔o澄緩緩吐出三個字。
第87章 重陽宴
“你?!”紀蘭一巴掌拍在榻上的小幾上。(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
“商場如戰場,是姑姑自己的人本事不濟,即使今日不被我紀氏弄垮,將來也少不得被別家吞噬,與其那樣,還不如便宜我是不是?”紀澄道。
“你簡直強詞奪理!”紀蘭氣得嘴巴都要歪了。
紀澄向昨日的沈徹學了一招,既然已經撕破臉,也就別把王牌握著了,要打得敵人落花流水,回不過神來才好。
“此外,姑姑也別威脅我。當初五妹妹是怎么贏得中壇獻藝的你心里最清楚吧?你說我要是把證據交給王家,結果會如何?”紀澄笑著問。
紀蘭只覺得紀澄的笑就像毒蛇的信子一般可怕?!澳?,你能有什么證據?”
紀澄但笑不語,“姑姑只要知道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就行了?!北M管證據早就被沈徹給沒收了,但是紀蘭肯定不會知道,紀澄不過是詐她。
紀蘭完全沒想到紀澄的城府如此之深,頹唐地道:“我真是引狼入室啊?!?
紀澄也是苦笑,“原本我不是狼,姑姑也不是兔子,咱們都是自家人,自家人斗自家人不過是被別人撿了便宜?!奔o澄這回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紀蘭恨恨地盯著紀澄,恨不能將她戳出洞來,“你要怎樣才肯交出證據?”
紀澄垂下眼眸,“那個東西我誰也不會給的,只要姑姑不要逼我。咱們就像尋常姑侄相處下去便可,我也不指望姑姑能幫我什么?!钡拇_,當初要不是紀蘭一心想將紀澄送入宮,紀澄根本不會動她的。
紀蘭眉頭皺得越發厲害,紀澄這意思是絕不肯交出證據么?
紀澄抬起頭直視紀蘭,“姑姑也不用打什么小算盤,咱們斗得你死我活,看笑話撿便宜的都是外人。東西么?”
紀澄頓了頓,她看紀蘭那閃爍的眼光,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打餿主意,紀澄不愿再跟她斗,她后頭可站著沈徹那混蛋呢,于是紀澄只好安撫紀蘭道:“當然,若是姑姑能助我尋到一門好親事,那東西我自己會還給姑姑?!?
紀蘭聞言松了口氣,只要紀澄肯還就行,否則說不得她只好讓她哥哥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到菊花宴這日,紀蘭自然沒有難為紀澄,相反這幾日對紀澄還客氣了許多,一路在馬車上還給紀澄說了些京城世家的情況,省得她兩眼發懵。
今日南郡王府菊花宴的座上客,又同素日沈家來往的人有所不同。沈家若非是因著安和公主在,只怕也是不會同南郡王府過多往來的。
這帝王雖然無償供養著這些宗室子弟,卻又在心里忌諱同樣的楚氏王孫。不過南郡王府情形好些,如今的南郡王同建平帝是堂兄弟,比建平帝一個父親所出的那些兄弟還過得好些。
建平帝前幾年無子時,朝中大臣屢屢勸他立儲,畢竟他身體不太好,萬一哪天龍馭上賓,這大秦的擔子可落在誰的肩上喲?
建平帝無子,就只能在同父異母的兄弟生的侄兒里面挑那合適的來抱養,所以當初建平帝也養了幾個侄兒,但畢竟不是自己的親骨肉,多少還是有隔閡的,在王淑妃生下大皇子之后,建平帝立即將那些侄兒都送出了宮。
可就是因為養了幾年侄兒們,建平帝心里一直有芥蒂,怕那些侄兒被養得心大了,所以這幾年那幾個親王都是夾著尾巴在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