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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景只收拾了主臥,次臥連床墊都沒來得及買,就讓時云舒睡他的房間,他在沙發將就一晚。
空杯子經由江淮景的手被放到桌子上,他喊住她:“頭發吹干再睡?!?
時云舒打著哈欠犯懶:“我好困,不想吹了?!?
“你躺床上,我給你吹。”
“喔,那你開的風速小點,別吵到我睡覺了。”
“知道了祖宗,伺候你還這么多事兒?!?
時云舒不滿:“是你自己非說要給我吹的?!?
少年冷哼一聲:“得,我犯賤行了吧?!?
“......”
這一晚江淮景沒有趁人之危,給時云舒吹完頭就安安分分地抱著被子去客廳了。嬌氣的大少爺第一次睡沙發,長腿無處安放,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著。
除了發燒那一晚,江淮景的確未經允許抱了她,而且還在病床上躺到了早上五點,在確保時云舒退了燒后,在護士來之前,提前撤離,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一個大男人對這些無所謂,但時云舒是個臉皮薄的女孩子,他不希望她被別人誤解。
但此時此刻,在這個和時云舒在國外代替他的位置,與她朝夕相處的陌生男人面前,他早已將自己的原則拋至腦后。
他恨不得將誤會放到最大,讓他知難而退,所以他口不擇言,說了逾矩的話。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秒,空曠的病房重新歸入沉寂,很久很久。
三個人各懷心事,一個在消化這番話里過分多的信息量,一個被嫉妒心沖垮了理智,另一個則是心如死灰躺在病床上,不怒也不辯駁。
江淮景說的沒錯,他們的確在同一張床上睡過,甚至有她主動的原因。
她知道江淮景是在故意挑釁遲青,她也不在意遲青是否會誤會,她只是百思不得其解,兩個人明明已經沒有關系了,他究竟是在以什么身份來干涉自己的社交關系。
突然,一道猝不及防的開門聲打破室內的寂靜。
祁鈺在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的車,終于姍姍來遲。
他向來粗心大意,對三個人剛剛的交談毫無所知,一進門就開始抱怨:“這天兒可真熱,跟蒸桑拿一樣,車里空調都不管用了,還是醫院的空調開得足啊。”
他脫下深灰色防曬衣掛在衣架上,絮絮叨叨的:“都怪那個不懂事兒的小交警,非得把我攔住檢查酒駕,我看著像喝醉的人嗎?他也不想想我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要喝也是晚上喝啊。真的是,害我跟在后面堵了一路,耽誤了我看我外甥女不說,還差點把我熱死。”
目光注意到江淮景,高興道:“誒,淮景還沒走呢?云舒啊,不是我說,你這哥哥是真靠譜,我沒來他都不走,怪不得你外公連我都不相信,優先把你交給他照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