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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有感受到空氣中的水分子，那都是因為他的潛意識根本就不在現實中。

試問一個人的潛意識若是不在現實生活中，那他真的能感受到的一切嗎？感受到的一切又真的都是真實的嗎？

季商余從一開始就陷入了白楊樹制造的幻境里，在幻境中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而白楊樹制造的幻境有一個特別奇異的特點，那就是他的幻境是可以制造一個空間，而那空間就相當于是平行空間一樣。

可是那空間卻只能帶走他的潛意識，而他的身體卻被留在了現實中，因為被帶進那個空平行間的只有他的潛意識，他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所以在那個封閉的空間里，季商余所有的感覺都是不真實的。

至于為什么會感覺到熱氣，其實這也只是白楊樹的一種手段。人在處于極度寒冷或者極度熾熱的環境中就會比較容易喪失理智。

而這棵白楊樹的性子也是非常的惡劣，人類因為寒冷或是熾熱而表現出來的焦躁不安，這些都是他喜歡看的。

鑒于此，白楊樹就抓住了這點，想要看到季商余表現出更多的痛苦，所以在制造出幻覺之后還制造了讓季商余感到熾熱的錯覺，就等著季商余失去理智，然后就可以看到季商余表現出更多的痛苦不安，再然后他就可以慢慢的把他體內的養分吸干，讓他慢慢的死去，這一直都是白楊樹狩獵的樂趣。

但是白楊樹還是算漏了一點，那就是季商余幻境中出現的那個福利院的院長奶奶跟季商余印象中的院長奶奶有了出入。

雖然白楊樹根據他的記憶把院長奶奶還原得很像，但是，他的院長奶奶從來沒有對他說要他把書讀好，然后出來對社會做出貢獻，因為他的院長奶奶對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他以后能夠活得很好。

所以在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清醒了，這棵白楊樹徹底觸到了他的底線。白楊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選擇這段記憶來困住他是有多么的愚蠢。

因為在他的那段記憶里，院長奶奶勸他的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見到精神抖擻的院長奶奶。

院長奶奶年紀已經很大了，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又飽受病痛的折磨，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強健，但是內里卻早就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季商余永遠都記得，前一天的院長奶奶還很精神的叫他回去上課，結果第二天早上就起不來了，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

季商余從人群的縫隙里看到了一眼院長奶奶，可是記憶里那個一直中氣十足，精神抖擻的院長奶奶完全變了一個樣，而取而代之的卻是精神萎靡的院長奶奶，她紅潤的臉色也漸漸的變得灰敗，渾濁的雙眼沒有焦距的看著天花板，嘴唇顫抖了兩下，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福利院里稍大一些的孩子都擠了上去，圍著院長奶奶嗚嗚的哭，他沒有上去，因為他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圍著院長奶奶哭，看著被小孩子們遮住的院長奶奶，他感到很迷茫，院長奶奶……生病了嗎？

小孩子對于死亡的是沒有很直觀的感受的，那時的他或許只認為院長奶奶是生病了，過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福利院的阿姨們也說，院長奶奶是要去更好的地方，她們說院長奶奶去了天堂，那個地方離這里很遠，院長奶奶不能來看他們了，要他們乖乖的不要淘氣。

小小的季商余甚至都沒有懷疑過阿姨們的話，所以他并沒有哭泣，因為阿姨們說院長奶奶去了很遠的地方，暫時還不能回來。

那個時候的季商余很天真，于是他很乖巧的點點頭，眨巴著大眼睛說：“我要等院長奶奶回來，她說了要給小魚糖糖的。”

季商余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久遠的記憶現在會如此清晰的在腦子里，簡直清晰得可怕。

其中一個阿姨聽他這樣說，忍不住上前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