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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即便這個理由仔細想過便會知道荒謬不已,但沒有人敢隨意說些什么,畢竟皇帝點頭了,誰還敢質疑。
天色已晚,可予楚房中卻漆黑一片,心英輕輕走進來,見予楚正撐著額坐在桌前,心英拿起火折子,要將燭火點亮,被予楚止住了。心英靜靜侍立房中,許久才聽予楚問道:“王君呢?”
心英道:“王君去了西樓,這會兒怕是已經歇下了。不過之前還去看了世女,王氏那邊也得了消息,明日公主可能還要陪同王君去王氏一趟。”
“心英,是我錯了嗎?”漆黑的夜里,予楚的聲音寂寥又清冷,恰如同她此刻心情。舊人歸來,這樣的夜里卻不是抵足而眠,鴛夢重溫,他們之間隔了太多人和事。陰差陽錯,不管是和王之泓還是和謝昭,他們似乎總是在錯過。
心英溫聲道:“在心英的心里,永遠也不會質疑公主。公主這些年來承受的壓力,承擔的痛苦,心英比任何人都了解,只是上蒼喜歡捉弄人罷了。”
第二日一早,予楚便陪王之泓回了王府,王太傅與夫人并未提起予楚和謝昭的婚事,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王夫人只道:“如今泓兒回來,一家團聚,再沒有比這更令人開懷之事,泓兒如今身子還未養好,還是多在公主府中養著,多陪陪公主和小世女。”
王之泓身邊的人不說起,并不代表他不會知道,王氏的人不曾發難也不過是要讓予楚自己去處理好一切。可謝昭那里呢?這兩日,他們都沒有聯系過彼此,都害怕面臨最壞的結局。
過去在公主府里,王之泓不喜有旁人服侍,只是這次回來,予楚讓人安排了兩個侍從照顧他,他倒也沒再拒絕,其中一人便是當年他大婚之時,從王氏跟過來的小廝。
予楚忙于朝中要事,王之泓閑暇時便常去看安安,安安房中一應擺設皆價值不菲,身上穿的衣物做工精致,可摸上去卻綿軟,王之泓道:“她母親倒是很疼愛她。”
那小廝插了句嘴,“這些都是洛陽城里那位送來的,不僅是當下的,一年四季皆有準備,足足可穿到三歲。”
乳母倒是個機靈人,道:“不過是因著沈氏那邊所出的東西比宮中賞賜的還好,貴君也極其愛護小世女,這房中的東西貴君也添置了一些。”
王之泓的臉色看不出喜怒,讓兩人皆有些訕訕,安安吃的有些撐,打了個飽嗝,這才換得王之泓一笑,拿起絹帕給安安擦了擦嘴。
王之泓走在路上,那小廝跟在后面心里有些打鼓,道:“今日是小人爛嚼舌根了,還請王君責罰!”
王之泓倒也并未懲罰于他,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這府里倒也十分熱鬧!”
那小廝見王之泓言語中有問詢之意,大著膽子回道:“洛陽那位,自從……之后便一氣之下回去了,只是雖如此,但還是常常派人送東西來,倒是教人摸不清心里在想什么!”
王之泓聽他言辭之間頗為回避謝昭一事,道:“難道,府中人會不知道我已經知曉那賜婚一事了嗎?”
小廝道:“是心英姐姐吩咐過,不許把這事說到您面前,恐污了您的耳。”
“聽說,謝昭為了救公主,險些傷重不治?”
小廝并不清楚予楚和謝昭的過往,只憑著自己的認知,道:“正是,也恰是從那時開始,公主才和謝大人有了不一般的往來。前些日子,洛陽城那位還往府上送來了許多公子,說是要替……”小廝見王之泓面色如常,才繼續道:“替謝大人不足之時,侍奉枕席!”
王之泓嗤笑一聲,“他倒是意難平!”
一朵盛開的薔薇,強行扼去不止會刺傷手指,花也因此枯萎。既然她不愿意讓自己傷心,那他便只作不知,她心中怕是會更加愧疚,王之泓自嘲一笑,自己如今竟要依賴她的愧了嗎?但想到安安,想到那段夫妻情分,他如何也不愿意再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