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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叫子品。”
陰差陽錯,他改頭換面,再也不必過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有人日日教他學習禮儀,教他識字彈琴,換上錦衣華服,銅鏡之中的人于他而言竟然如此陌生。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有一日他竟然會再度見到她,準確地說是她的畫像,他問向教引公公,“這是誰?”
教引公公頗為賞識地看了他一眼,“不錯啊,從這一堆畫像里能選出身份最尊貴的來,看來主人沒有看錯你!”
子品牢記謹言慎行,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異樣情緒,只道:“這人長得最好看!”
教引公公并未多想,只道:“這是當今四公主,姬予楚,也是大周第一美人,不過你要明白,這張臉對人的吸引力再大,也不能忘記自己的本分,你只是一個棋子,是主人安插的眼線,主人可以將你派到公主的身邊,也可以把你安插到一個小小官員身邊,全看你是否爭氣!”
公主,她竟然會是公主?子品不是不震驚,可是又有什么好驚訝的呢,那份奪魂攝魄的美麗雖青澀,但終有一日,她會綻放榮光,只是什么樣的男子才配的上她呢?
子品苦笑,“所以,我的接近,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哪怕,哪怕……這份預謀出自我的私心。我費盡心思了解了……那個少年……郎的身份,我又挖空心思……地模仿他的一切,知道他最喜……歡穿白色,因為我知道我所做的這些,你總會看在眼里。我也想,有一日你會不會……因為這份相似,你會喜歡我一點……點。”可謝昭卻還是并非他能完全模仿的了的,要不然為何公主從不肯給他一絲回應,他終究還是一個贗品。
予楚身子一震,怪不得,怪不得他總讓她想起謝昭,也正是因為太像謝昭,她才愈發(fā)地拒絕子品的靠近,甚至有時還會利用子品來打擊謝昭。不知道子品知道這些,會不會更加無奈。她以為她和謝昭那些少年**,只屬于他們,卻原來,子品知道她和謝昭的過往,也在暗處默默地創(chuàng)造另一個謝昭。
“我成了……那群人里做的最好的一個,我換了身份,進了你的府邸,我多想忘掉那些任務(wù),就這樣陪在……你的身邊,哪怕做一個下人……也是好的。”子品并沒說這三年他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也沒有說到底他用了多少功夫,才會做到這一切,更沒有說,在他學會畫畫之時,第一個繪的便是她的畫像,從此看了一千多個日夜。
予楚不忍心再聽了,子品的卑微的愛慕,潛藏的心意,她只覺得無法回應。“別說了,本宮帶你回去,到時候,你想留下便留下。”予楚許下承諾。
子品抓住了予楚的衣領(lǐng),在她耳畔道:“其實,公主不……必為了子品的死而……內(nèi)疚,我早就知……道今日會有人行刺,那些……人不是沖著公主,而是沖……著我來。府里面……不間斷的刺客便是她們給我的威脅與警示,我沒有完……成她們交……給我的任務(wù),已是變節(jié),知曉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如果……不是公主府里戒備……森嚴,現(xiàn)在的子……品恐怕連和公主說……這些話的資……格都沒有。我今日來,便……沒有想著活著回……回去!”
予楚這才想明白為何今日連心英都覺出子品太過不同,明知一死,卻還是舍身赴死,所以他才會在她邀他一同出門時,臉色慘白,誰也不能在踏上死亡之路時這般從容。他的猶豫與無可奈何,予楚此刻竟然都能想象得到。
予楚低啞著聲音問道:“你為何這么傻,如果你肯告訴本宮,本宮就算用盡整個公主府力量,也能保住你的性命。”
“子品這輩……子都不愿拒絕公主,公主邀我,子品心中……有怎樣的歡喜,公主可……知?而且,子品能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就算我守得住……秘密,只怕她們也信不過我,還是會殺了我……,子品這些日子能和公主……一起度過,已是此……生之幸,這份福氣也到了用盡的時候……”
“子品一生……從沒有什么東西屬于自己,就連名字……也是別人的,我只愿自己在……將死之時,公主不要再將我當做旁人,只要能……在每年的今日,想起子品一瞬,子品便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