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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品看著她的眼睛,心里卻有些悲涼,她的話有多么敷衍,也多么薄情,只要是不在意的人,她連看一眼都懶得看,他真是羨慕那人,有多幸運。
索性子品有自知之明,他端著瓷盅走近,笑道:“子品聽說公主最近操勞,特地讓下人熬了些補氣養血的阿膠粥,來給公主送來。”
心英聽了這話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謹慎地看向子品,公主的飲食向來都是專門提供,旁人送來的,誰知道是否無毒呢?
予楚卻突然和他親近不少,予楚也起身,坐到一旁的檀香木桌前,心英緊張地看著她。
子品輕輕打開白底青花瓷盅,舀出一些到小碗中,而后遞給予楚。予楚含笑接過,卻拿起湯匙在碗中輕輕攪動。
“子品有心了,只不過本宮最近實在沒有胃口,可若是不吃,子品的心意就浪費了,不如本宮看著你吃?”予楚絕美的臉上閃現柔情,仿佛他便是那個被她珍視的人。
子品也看著她,不要說吃掉這些東西,便是此刻她給的是**,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飲下。可他卻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如同有情人一般,親自喂他,子品有些怔住,也不敢相信。
予楚嗔笑道:“怎么,嫌本宮太過體貼?”
心英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公主竟然親自喂子品吃粥。
予楚抬頭間恰好看到他深情專注的眼神,深情?她只覺得好笑,一個細作也會有感情嗎?
只是,此刻的情景會這么熟悉,記憶中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一雙眼睛,用這樣的眼神望著她,寒冷的天里,熱熱的湯團,被輕輕吹著,親自送到她嘴邊。
一陣寒風從門外裹了進來,心英往門外看去,門前立著的白衣男子,視線卻停留在公主拿著湯匙的手上,面色清冷。
予楚正好背對著門的方向,還是心英喚了句,“云先生!”
予楚回過神來,起身回望,云起仿佛清減了一些,“先生……”
云起慢慢走進來,輕聲道:“你的身子可好些?”他只同予楚講話,對她身旁站著的子品瞧也不瞧一眼。
予楚一直在想如何化解和云起的尷尬,既然現在他主動來到府上,她自然會順著這個臺階而下,“我哪里有受傷!”
子品也并非毫無眼色之人,他恭謹道:“既然公主和云起公子有事聊,那子品就先退下了。”
予楚輕輕頷首,子品端起東西退了出去,予楚這才接過心英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子品回了品園,把門一關,輕輕掀開袖子,胳膊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差一些就染紅了衣服,他將纏繞的白布解下,重新換了藥,又單手包扎好,這才坐了下來。從床頭的暗格中取出一封信,和一個墨色瓷瓶。
子品將信用蠟燭點燃,頓時化為灰燼,那瓶子被丟在床下。做完這一切,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那些任務不是不能做,只是做不到。
書房里,云起和予楚談了些朝上的事情,仿佛還同以往一樣,沒有任何不快。
兩人談話時心英已經退了出去,只為不打擾他們。
“你剛才說,是王之泓救了你?”云起道。
“是,雖然我還不知他們究竟是何人派來殺我的,但是那些刺客的利落手段,卻有一些像燕公主府出身的死士。”
云起皺眉道:“死士?”
“是,其中有一人被抓后,當場服毒自盡,恐怕就是為了不供出幕后的人。”予楚的武功并不出色,看不出她們功夫的門路,她甚至有些后悔,當日若是不同蕭離置氣,有他在,不說保護她的安全,至少可以看出是不是燕公主府的人,畢竟當日衛演他們交手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