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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知道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也是你的親姐姐!就算你嫉妒,也不能拿皇嗣撒氣!”
蘇凝的嘴角動了動,這次沒有馬上回答,眉眼沉了下來,“我只是不明白,我愛你護你十余年,又如女人一般服侍你三載,還抵不過她在你身邊的三個月嗎?”
九五至尊一甩手,酒杯應聲而落,“你拿什么跟她比?”
蘇凝驀然抬眸,黑色眸子完全沉到了谷底,人也越發地冷清。他定定地看著楚辭數息,慢慢地淡然了。
楚辭的心里莫名地抽搐了一下,剛想說什么,只見蘇凝右腳向后移出一步,跪了下來,“我蘇凝嫉妒成性,殘害龍嗣,請皇上賜我一死!”
蘇凝即便不抬頭也能感覺到男人的低氣壓。
楚辭看著那頭觸手可及的發絲,他的指尖還殘留著那發絲穿過的細滑觸感,他的手指伸開像是要去觸碰,可隨即又緊緊握成拳頭。
“簡直無可救藥!你想死就去死吧!”男人的憤怒終于壓不住了,就在他欲拂袖而去時,蘇凝一把拉住了他的龍袍下擺,“辭,你對我,是不是從來就沒有過那種感情?”
“你是男人!我對你能有什么感情!”楚辭的回答堅硬如鐵,但他沒有甩開蘇凝的手。大正王朝,雖然有人取男妻,那也是建立在愛的基礎上。顯然,他楚辭對男人沒興趣,僅此而已。
蘇凝依然低著頭,聲音平靜而淡漠,“那你可還記得十年前,在蘇府的柳樹下,你對我說的話?你說過,等我長大要娶我為妃……”
“……那時,我不知道你是男兒身!”
這個回答讓蘇凝的最后一口氣也泄了下去,他默默地松開手,沒再說話。
楚辭身形滯了滯,沒了阻撓,他反而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可腳下這個男人,即便是刀山火海都敢獨闖,哪里需要他的憐惜,最后他像往常一樣,踏步而出——蘇凝就一個特長,無論他到哪里,他都會追過去,他絲毫不懷疑這次同樣不會有什么例外!
三年,或者說十年,無論是他被禁足也好,帶軍征戰也罷,從來沒有攔住過蘇凝追隨的腳步。他們在一起整整三年,他太了解蘇凝的固執了。他的心里只有他,沒了他就會崩塌,是以楚辭每次都能十分爽快地從他身邊走開。
蘇凝呆呆地坐在地上,所有的宮女內侍都隨著楚辭的離開散去,諾大的宮殿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他很怕孤獨,更怕這樣大的宮殿。
記得進宮前,他曾說,“辭,你若不能陪我,就不要給我這么大的宮殿!”
楚辭捏著他的鼻子說,“作為九五至尊的男寵,必須住這里!”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甘愿做這個人的男寵,卻并沒有換來他一絲一毫該有的尊重。
他住進了空曠的宮殿,楚辭也如他所想的那樣并沒有來陪他。這個男人是他摯愛,卻也是一朝天子。他的生命中只有楚辭,而他在楚辭的生命中卻微不足道。
不安就像洪水一樣在他心里一遍一遍地洗滌,待潮水退去,心里便只剩得一灘砂礫,這樣的土壤沒辦法讓生命播種生長,只是一天天地消耗。
作者有話要說: 老梗,勿噴!
☆、〇〇二章(修)
蘇凝看著地上的酒杯,酒杯翻了,酒卻并沒有灑盡。那一刻,他知道楚辭是真想殺了他,為了他那未出世的外甥,更是為了喪子之痛纏綿病榻的姐姐。
蘇凝拾起酒杯,將那未盡的酒倒入喉嚨,默默起身,整理衣衫。這件衣服是尚宮局前些日子才做好的,很新,紋路也很漂亮,是他喜歡的顏色和花紋。簡單大方,素雅高潔,這是楚辭一向的品味。也很契合姐姐蘇雪的氣質。
在過去的日子,他總是試圖用這種相似與契合讓楚辭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他是男人,沒有女人的柔媚入骨,更不可能為楚辭綿延子嗣,他的確很嫉妒,嫉妒天下所有的女人……
胃部突然一陣絞痛,蘇凝正在撫平褶皺的手指跟著痙攣了一下。他驀然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那張榻前,想了一想,還是決定換一套沒有褶皺的衣服。
他的動作始終很緩慢,而且很平靜。從外人眼里看起來,他只是在試穿新衣而已。穿戴整齊,在那并不清晰的銅鏡前照了照,頎長的身子,比姐姐高了半個頭,四肢雖然修長,身板也不健壯,可畢竟是男人。
蘇凝沖鏡子里那個男人笑了笑,微薄的嘴唇微微上翹,笑意始終無法達到眼底,讓他的笑容永遠都顯得那樣“虛偽”。
他的“家人”就時常這樣形容他——虛偽。后來他也就慢慢地不會笑了。
局部的絞痛慢慢地放大,蘇凝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開始抽搐不能自已,他趕在無法控制之前躺到那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