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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買了一輛馬車,安全起見,他們沒有雇人,衛慎這個唯一健全的男丁自然而然就變成了車夫。衛慎對此沒有什么身份上的芥蒂,但是忍冬和無木單獨坐在馬車里這一點讓他很想把人拽出來,而他也這么做了。
無木和衛慎坐在車前,臉上依舊是一貫的笑容,只是毫無焦距的眼神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占有欲這個東西每個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都會有,只是你表現地這么強烈可是容易把小姑娘嚇跑的。”
衛慎眼睛認真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冷冽的側臉對著無木。
就在無木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執著,“不會的,她怎么會被嚇跑呢?我可是她所有的憑仗。”
無木隨心所欲慣了,人前的溫潤模樣也不過是一種習慣,所以對上衛慎這種刻板又偏執的人,真有一種氣場完全不同的感覺,不過莫名的,他對她很感興趣,對看他失控也很感興趣。
她的笑容終于有了變化,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唔,有些人哪總是看不清。”他說話沒有對著衛慎,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感嘆,但他的表情卻明晃晃的告訴別人他在等著看衛慎的好戲。
衛慎的頭一直保持朝前的姿勢,他也沒有興趣分出目光去觀察無木,說完那句話之后就再沒有開口的意思。
車前的人說話沒有避著人的意思,他們的談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車內。小煦聞言,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忍冬,“姐姐,那個哥哥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不會離開他?”
忍冬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為什么叫他哥哥啊,他明明看起來和你師父差不多大。”
小姑娘一臉天真,“可是他和漂亮姐姐在一起啊,師父說要叫和漂亮姐姐一起的男人哥哥,這樣他們才能高興。”
強大的理由,我竟無法反駁,無木大叔平時到底是教了這個小姑娘一些什么。
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要說天真,其實也不完全了,尤其是跟著無木大叔這樣一個師父,她沒有被忍冬轉移話題,回答完忍冬的話后,狡黠地笑道,“姐姐都不告訴我喜不喜歡大哥哥的,你是不是被大哥哥逼的,你放心,我師父很厲害的,我讓師父幫你。”
“沒有,我心甘情愿的。”忍冬對小姑娘的熱情無語,她似乎和她師父一樣愛看熱鬧,不過她和衛慎在一起確實是自己的選擇。雖然原因并不是因為喜歡。
“哦。”小姑娘對這個答案應的有些有氣無力,一臉的失望。
這師徒倆真是一樣的外表善良,內里腹黑啊!
從這里坐車去到靜遠山莊不過一日的路程,他們也就沒在路上休息,飯食就在車上將就著用了一點,第二日清晨,便到了祁門山山腳,上山便是靜遠山莊了。
忍冬和衛慎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兩人都是沉默居多的,一個本身不是話多的人,另一個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不過這次多了兩個人,車上倒顯得熱鬧了許多,主要是那兩師徒在說。
到了山腳下,馬車就上不去了。他們只能步行上山。
留秋會今天已經開始了,大約是他們來的比較晚的原因,一路上山,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人,就算偶爾遇上一兩個,大家也都互不認識,互相點個頭,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
“無木先生終于到了,莊主早就安排好了地方,您這邊請。”到了地方,山莊來接應的人態度很恭敬。
“麻煩莊主了。”無木微微一笑,態度十分溫和。
侍者不是很清楚眼前這位客人的身份,不過既然莊主態度這么重視,他也不敢怠慢,但是他看著忍冬他們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知這兩位……”他問詢的看著無木。莊主說的只是無木先生會帶徒弟過來,沒有說會有別人啊。
“他們是我的朋友,一起結伴而來,你把我們安排在一起就行了。”無木說得自然,絲毫沒有他們剛認識幾天的感覺,仿佛他們真是多年的老友似的。
忍冬他們此時也明白了無木的身份果然不尋常,能讓沈華鶴這個一莊之主在這種時候還專門找人接待的,怕是整個江湖上也沒幾個。不過,雖然錦衣衛的情報網遍布天下,但主要還是用在朝廷事務上,有些江湖密辛調查不出來也是應該的。所以只有忍冬露出了一絲驚詫的表情,衛慎卻是一副若有所覺的樣子。
侍者帶他們來到的事一處單獨的院子,地方僻靜卻又不顯荒涼,上面驚風院三個字筆力遒勁,龍飛鳳舞。
很顯然,這院子不是隨便安排的。這更說明了無木大叔的身份不一般。
無木大叔在看過院子的布置后,表情沒有驚喜也沒有不滿,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親和,“勞煩你了。”
侍者習慣了大部分客人的不拘小節,像這么客氣有禮的客人還是很少遇到,他有些受寵若驚,“不麻煩,不麻煩,先生滿意就好,這些都是莊主安排的,有什么需要您都可以提。”
“不用了,我很滿意,沒什么要求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告退了。”今天留秋會剛開始,山莊里其實很忙,安排好了客人,他也不敢久留。
“好,沒事了,你自己去忙吧。”無木的態度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感覺,即便是侍者,他的態度也跟對待別人沒有什么差別。
侍者直到離開的時候,對于這位無木先生的觀感也是特別好,原本莊主如此莊重對待的客人,身份定是不凡的,他都做好了客人可能會不好伺候的準備了,沒想到卻是個脾氣如此好的。
只是想到客人無神的雙眼,他有些可惜,莊主為避免他露出異樣,所以事先跟他說過客人眼睛的事情,這樣風度無雙的一位先生,竟有如此遺憾。不過這也不是他們這種人該多想的,他搖了搖自己的頭,就加快步子,趕去前面幫忙了。
☆、又被會心一擊
第一天雖然熱鬧,但并不會發生什么實際性的事情。無非也就是互相寒暄幾句,相互認識一下。
當然,一些大門派的人早就已經熟識了,要交際的也不過是一些新培養出來的弟子而已,至于一些不入流想到處攀附,尋找靠山的小門派,他們雖然面上功夫做的很好,但心底對他們還是有些看不上的。
這樣的一個場合實在沒有非要過去的必要。而看起來會對這些事感興趣的無木大叔,也完全沒有要去的意思。接收到忍冬有些困惑的眼神,他神色間是一片疲倦的樣子,“在馬車上待了一天,還是先洗洗,找張床躺躺比較好。”
雖然這個理由一點都不符合無木大叔的氣質,但忍冬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就是她內心的想法,而且她好歹還在馬車上睡了一會兒,衛慎可真正是一夜沒睡,想必他比他們更疲憊。
隨便找了一間房,兩人就進去了。
其實這院子很大,房間也多,他們完全沒必要住一間房,但就在她的心里剛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衛慎就跟感覺到了似的,直直的看向了她,眼中明晃晃的寫著,“要是敢這么干,后果自負。”
雖然知道他不會要她的命,但是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這種小事而惹怒她讓自己受苦,忍冬很沒出息的打消了想法,乖乖地和衛慎住進了同一間房。
一夜不睡對衛慎來說算是常事,但這不表明他不累,沐浴的時候他讓忍冬給他擦背,這種事發生過幾次,但他從來都沒有想玩點特殊花樣的想法,真的只是單純的擦背,所以忍冬每次都是很放心的伺候她沐浴。當然,就算他有想法,忍冬也只能乖乖的給他擦,有求于人,又把自己折騰進去的人就是這么悲催。
衛慎這次也是一如既往的只是純擦背,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一夜沒睡讓他的神經有點緊繃,感受著背上那只手拿著毛巾在他身上輕輕劃過,他有一種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的感覺,整個人也奇異的放松下來,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等他自己穿好褻衣往床上一躺時,空落落的被窩卻又讓他立刻清醒過來。
他睜著眼睛,看著屏風后模糊的身影,嘩嘩的水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心里竟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