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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忍冬也沒有真的去休息,畢竟馬上就要吃飯了,現在睡覺的話,晚上就該睡不著了,想到衛(wèi)慎一直在說她的傷,她脫了衣服查看了一下。
傷口都結痂了,有一些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露出粉嫩的新肉,肩上的傷口看不見,他舉著鏡子也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輪廓,但憑自己的感覺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動作大一點會有一種皮肉扯痛的感覺,怎么看都是沒問題了。
穿上衣服,忍冬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劉伯就過來了,看著劉伯空空如也的手,忍冬有些困惑的看著他。
讀懂了忍冬表情的劉伯一臉笑意的跟他說,“少爺說以后你就和他一起用飯了,省的我這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家還要端著兩份飯跑來跑去。”
這哪里是體諒他這個老人家,分明就是對人家小姑娘動心思了,自家少爺終于開竅了,劉伯甚是老懷欣慰。連帶著看忍冬的眼神也越來越慈愛了,當初他就看好這個小姑娘,事實證明,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忍冬被劉伯慈愛的眼神看的渾身發(fā)毛,總覺得有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他試探性的問道,“那我還是和你一塊兒在廚房吃飯?這樣更方便一點。”
劉伯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她,“少爺的性子這些日子來你還不知道嗎,他向來說一不二的,既然他都發(fā)話了,就肯定不會讓你不去的。”說著他鼓勵性的看著忍冬,“少爺對你是不同的,你要好好把握機會,也許你的心思就能成真了呢?”
總覺得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忍冬一臉茫然。機會?心思?這都是什么?劉伯的意思是衛(wèi)慎衛(wèi)大人可能喜歡上自己了,想想都不可能。
滿頭霧水的跟著劉伯去到了衛(wèi)慎的房間。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大部分都是忍冬剛才的成果。
忍冬看了在桌子旁端坐著的衛(wèi)慎一眼。衛(wèi)慎朝她點點頭,“來了,坐吧。”
聲音正常,表情正常,果然是劉伯想多了,忍冬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高興,畢竟他也曾開玩笑般的想過要是衛(wèi)慎喜歡上自己,一切就都方便多了,不過她知道這個可能性有多小,所以也就是自娛自樂而已,現在情況證實,她更多的還是覺得安心吧。實在是被衛(wèi)大人喜歡上這件事太驚悚了。
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桌子邊端端正正地坐好,衛(wèi)大人就發(fā)話了,“吃吧!”
“哦。謝謝大人。”忍冬端起碗,盡量用自己最斯文的方式吃飯。實在是衛(wèi)大人吃飯吃的太有氣質了,讓她自慚形穢,怕污了他的眼睛。
劉伯早在兩人都坐下后,就自覺的退下了,還體貼的關上了門,屋子里一時無聲,只剩下忍冬筷子不時碰到碗碟的聲音。這種情況,實在是太緊張了!
兩人完美的奉行了“食不言”的優(yōu)良品德,一頓飯從頭到尾什么話都沒說,真的只是單純的吃飯而已。
但是食不知味啊,食不知味。忍冬一直注意著衛(wèi)慎,他一放下筷子,她也緊跟著放下了筷子,總覺得這是有史以來吃的最累的一頓飯。最要命的是,衛(wèi)大人居然還說,“府里也沒別人,以后你就和我一起用飯,免得劉伯還要多跑一趟。”
晴天霹靂!雖然劉伯已經提前跟她說過了,但重新聽到衛(wèi)大人親口說出來,再加上這一頓飯的慘痛經歷,她覺得未來的日子一片灰暗。
“是,謝謝大人,不過我以前一直和劉伯一塊兒用飯的,現在也可以,這樣更方便。”忍冬還想掙扎一下。
“你不愿意?”衛(wèi)慎的臉有變黑的趨勢。
“愿意!愿意!能和大人一起用飯,我求之不得,只是我吃飯粗魯,怕污了大人的眼睛。”果然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就不應該掙扎的。忍冬一臉認命。
“我既讓你和我一起,便不會在意這些。”衛(wèi)慎皺了皺眉頭,不太贊成忍冬的話。
“是,是我想多了。”忍冬心如死灰,但臉上還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怕她再表現出一點不愿意,衛(wèi)大人就讓她直接可以不用吃飯了。
“嗯。”衛(wèi)慎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然后就不再說話。他其實不太擅長和人相處,尤其是女人,現在這樣也不過是以前看到有人這樣做而已。
一段詭異的沉默。
最后還是忍冬先開口,“大人,既然飯都吃完了,我先把這些碗碟端到廚房去吧。”
衛(wèi)慎的臉色又不好了,“不是說過嗎,你這段時間什么都不要做,要是胳膊還想要的話,就先把肩傷養(yǎng)好了再說。”
“哦,”忍冬聽話的不敢再動,然后又有些尷尬的問道,“那我現在……”她的意思是吃完飯她是不是可以走了,和衛(wèi)慎待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壓力很大啊。
衛(wèi)慎大概也不知道兩人可以做什么,忍冬的話問出口后,他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先回去吧!”
得到這句話,忍冬瞬間眼睛就亮了,她還是覺得和衛(wèi)大人保持距離感比較有安全感,這樣和他莫名親近起來的衛(wèi)大人總讓她覺得有陰謀,就跟上斷頭臺前特意給頓好吃的一樣。
衛(wèi)慎看著忍冬似乎很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似的,突然就改了話語,“你幫我看一下傷口恢復的怎么樣了。”
錦衣衛(wèi)的人受傷是家常便飯,所以他們處理傷勢的手法都很熟練,至少比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大夫看起來專業(yè)多了,所以自從閻良他們來了之后,衛(wèi)慎的傷就交給他們了。現在衛(wèi)大人又讓她看傷口是想鬧哪樣?
但是衛(wèi)慎說話這句話就已經自覺自發(fā)的坐到了床前,完全不給忍冬開口的機會。
忍冬只好乖乖上前,看衛(wèi)慎也沒有自己動手的意思,就只能自己動手脫了他的外袍,又把里衣脫掉,露出里面包扎完整的傷口來。
白色的布帶幾乎是身上各處都有一些,還有一些淺一些的傷口已經愈合結痂,一切都顯示衛(wèi)大人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恢復良好。
忍冬想衛(wèi)慎說明了自己的看法,衛(wèi)慎也沒有再說什么,這次他自己重新把衣服穿戴整齊,然后語氣淡淡地說道,“你怕我?”
幾乎是個正常人聽到錦衣衛(wèi)指揮使這幾個大字都會渾身一抖的好嗎?而且錦衣衛(wèi)的人不是向來以此為榮嗎?忍冬不確定衛(wèi)慎問這話的意思,但她的直覺卻告訴她衛(wèi)大人大概不想聽到肯定的答案,于是,她便答道,“衛(wèi)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我豈有害怕的道理,只是我很少跟男子如此親近,所以有些緊張。”
“很少?”衛(wèi)慎在意的重點是這兩個字,“所以你也和別的男人如此過?是沈延平?”
忍冬不知道衛(wèi)慎為什么會揪住這兩個字,但還是如實答道,“沒有,沈大哥身邊醫(yī)術高超的人有的事,我也就給他熬熬藥,和他說說話而已。”
聽到這個答案,衛(wèi)慎還是不高興,“不是沈延平,那是誰?”
面對如此執(zhí)著的衛(wèi)大人,忍冬真的要開始懷疑她喜歡自己了,默默地和自己說了幾遍不要亂想、不要亂想,她才答道,“沒有人,我只是和大人這樣過?”
為什么總覺得這話說出來哪里有點奇怪,好像很容易讓人誤會的樣子。忍冬默默地想道。
但顯然衛(wèi)大人對這樣的答案很滿意,他說道,“很好,你要記住,我讓人教你醫(yī)術不是讓你懸壺濟世的,你的一切都是為我服務的。”
忍冬從決定跟著衛(wèi)慎開始就充分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她答應的很干脆。她喜歡學醫(yī)多少有一點彌補少時遺憾的意思,還真沒想過懸壺濟世,或者真的當個大夫什么的。也許等有一天事情解決了,衛(wèi)慎也不需要她了,她可能會以此謀生,但絕稱不上會有什么高尚的情懷。
衛(wèi)慎對忍冬的干脆很滿意,這次他是真的開口讓忍冬可以離開了。怕衛(wèi)慎又反悔,忍冬幾乎是立刻就離開了。
衛(wèi)慎看著她瞬間在自己眼前消失,眼眸深了深。
☆、你不是說喜歡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