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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開始緩慢上升,宗信一手繞過顧熹的腰間抓住繩索,穩住身子踩著云梯攀爬向上。
直升機內的人顯然是被宗信的舉動嚇得措手不及,還沒回過神,宗信就已經抱著顧熹鉆進直升機。
后艙坐了個人,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把手槍,槍眼對準了宗信的眉心。
宗信沒有動彈,跟顧熹銬在一起的手張開掌心,不自覺扣住了她纖細的五指。
“喲,這不是茫蠻的宗九哥嗎?”來人是趙勇何,拐王親自出馬,幫他的毒梟伙伴劫人,“這可真是對不住了,你外公還在的時候,我們約好了茫蠻和西洲井水不犯河水,可志武哥非說他女兒在你手里,我來茫蠻做客也是無奈之舉,你不要見怪啊!”
宗信還沒開口,趙勇何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話堵住他的質問,宗信不緊不慢地坐下,還用顧熹的長發替她適當地擋住了昏迷中的嬌顏。
“勇哥,你要是沒把槍口對著我,我說不定還能對你回上一句‘見外’。”宗信笑著握住趙勇何的槍口,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挪開,“畢竟你可是笑笑和小灣的親生父親。”
后半句話里的威脅,宗信道得輕描淡寫。
趙勇何也是沉得住氣,維持笑臉繼續寒暄,“宗九,你是不知道啊,就為這件事,你方姐在家都絕食好幾天了,滴水不進的,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方姐的心情我也能理解,畢竟她想擺脫勇哥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這回本來是想去找她爸,卻被你給截胡了,以方姐那烈性,能不鬧嗎?”
說到這兒,兩個虛以委蛇的男人具是揚聲哄笑起來。
宗信笑意不減,繼續道:“但是勇哥,有句話我得奉勸你。”
“你說。”
“你在西洲做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我宗九都管不著,但你把手伸到茫蠻來打我女人的主意,就別怪我宗九不客氣了。”
瞬息間,直升機機艙內風云驟變。
“而且,這可不是第一次了。”宗信斂起面上強行偽裝出來的笑容,陰惻惻地說,“你說方志武要是知道你屬下還曾想把他女兒拐走,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呢?”
趙勇何也撕破了偽善的面具,目光倏忽陰鷙狠絕,他垂眼看到宗信腿上和顧熹銬在一起的兩手,真想一起把這對亡命鴛鴦丟下直升機。
但宗信和顧熹捆綁在了一起,他無論如何都要在見到方志武前,就了結了宗信,以免他到方志武面前多言……
兩聲子彈上膛的聲音同時作響。
“趙勇何,你現在想殺了我也已經來不及了。”宗信勝券在握地說,“就算不幸我的槍比你慢,但我死了我老婆還在,她總會為我報仇的!”
“況且,我的槍,一定比你的快。”
宗信出其不意地出手,卸掉了趙勇何手里的槍。槍被扔在地上,誰也沒有費神去撿,宗信好心提醒趙勇何,“如果我死了,那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笑笑和小灣去哪兒了。”
“你!”
“趙勇何,方姐從西洲逃到茫蠻,我都能把她藏得好好的,讓你兩年都摸不著人影,更何況兩個小孩子了。”
趙勇何氣急敗壞地怒吼:“宗九!茫蠻要真有銅墻鐵壁!那你還會坐在這兒丟人現眼么?”
“我陪我老婆來,有什么好丟人現眼的。”宗信一臉坦蕩蕩的神情,說得好像真的只是坐著專機,陪顧熹出趟遠門罷了,把趙勇何氣得臉綠了又黑,黑了又紅,好生精彩。
沒辦法,碰上宗信這種難纏的對手,說也說不贏,打又打不過,趙勇何吃了個悶虧,心想大局為重,他還是先把人送去雀屏山再說。
雀屏山
這里是西洲腹地最大的犯罪團伙根據地,附近的村莊全部以拐賣婦女、制毒為生。
沒有人不對方志武與趙勇何馬首是瞻。
比起長袖善舞、愛出風頭的拐王趙勇何,方志武其人就顯得神秘狡黠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