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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信近幾年的狀態,完全可以用“佛”來形容。
每月十五虔誠地吃素,大年初一一定會去蛇腰山頂的普渡寺搶頭香,做事越來越沒了早些年在景隴摸爬打滾創立【南詔】時的沖勁,遑論打架滋事了。
在顧熹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之前,上一次讓他情緒波動最劇烈的事,便是方玲瓏找上門無疑。
然而顧熹這個潑辣妞,在出現后的不到兩個小時內,就激發出了潛藏在他體內近三十年的獸欲。
——之所以這么說,全然是因為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顧熹申請賬號時,【南詔】的用戶還沒有那么多,宗信那時候還成日混在app內,眼熟的ID全部關注了個遍。所以顧熹上來發了張也沒那么露骨的鎖骨照,配文打的是“南詔都沒有人搞黃色的嗎?”
宗信當即笑出聲,而后點開用戶實名資料后,他就笑不出來了。
雖然吧,他的占有欲也沒那么強烈,但看到顧熹這個名字的同時,劃等號的是“童養媳”這三個字。他還拿她當小孩子,一面勒令她刪了也沒多性感的性感照,一面又忍不住好奇她的生活。
在【南詔】里的顧熹除了放飛自我以外,也更真實、脆弱。她大學時期在學校碰到的那些個破事兒,宗信幾乎都知道,有些是她自己說的,有些是她記錄在私人頻道的。她喜歡在深夜找他聊天,聊到她喜歡的音樂就非要在app里讓宗信同步陪她聽,搞得有段時間宗信只要一進入播放器模式,有人看到他的狀態就調侃他定是在陪他的熹熹公主聽歌。
這些日子大多過得瑣碎又平淡無奇,現實中他在天南海北地出差搞事業,網上他是只要「熹熹公主」一“叮咚”,他就隨時上線的「三河千鳥」。
大概是感情投入太多太久了,顧熹要來找他的前一夜,云州的大雨瓢潑而下,他在「六塵」自持一黑一白棋子,自弈一盞茶后,入眠時竟夢到了顧熹。
是露著鎖骨,可憐兮兮眨巴著大眼睛望向他的顧熹。宗信到這個夢之前都非常清心寡欲,以正人君子自持。
他在夢里都下意識蒙住了顧熹銜了一泓秋水的雙瞳。
誰知一轉眼她就輕啟嫣紅的唇瓣,將頭低了下去……
醒來后宗信盯著床單上那灘地圖出神。
遺精這種事,自從過了對性愛懵懂渴求又死死壓抑的年紀后,這還是第一次。
后來顧熹激怒了他,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前夜的夢,那片瑩白細膩的肌膚、嶙峋帶美感的鎖骨,還有那張不饒人卻嬌艷欲滴的紅唇。
他被怒火與欲望沖昏了頭,用稱得上下三濫的手段“調戲”了未經人事的顧熹。盡管之后他都是口頭上教訓嚇唬顧熹,但等他第二次夢到顧熹在夢里給他口交,他就覺得事情大條了。
堂堂茫蠻宗九哥,竟覺得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下三濫的手段若是能掌控住顧熹、順水推舟滿足他睽違已久的欲望,又有何不可呢?
于是、于是他推翻了一切顧熹沒出現以前他對顧家、對顧熹的設想。
現在兩人已經順利領證結婚,甚至在同一條船上拼命加足馬力逃奔,宗信才回想起來,一開始他并不想要顧熹,也不想要愛情和婚姻的。
撇開顧家的因素不談,宗信原本也覺得娶了顧熹她只能跟著自己遭罪。
看,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宗信、宗信!”顧熹見宗信開的道路越來越生僻,速度也愈加有“激情”,實在是按捺不住體腔內胃液的排山倒海之勢,“你開慢點!我想吐!”
“逃命呢我的熹熹公主!”宗信收斂遐思,抽空偏頭掃了顧熹一眼,只見她臉色煞白看上去確實是不好受的樣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放心。”
接下來顧熹沒有再說話,她怕宗信把車開得太野,兩人翻車掉溝里,就一直幫他一起看著路。
開了一個多小時路況越來越熟悉,顧熹便知他們已經回茫蠻了。
看著后視鏡里寬敞無人的沙石路,兩人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宗信早已汗流浹背,又因為精神高度緊繃之故,右腿青筋暴跳,肌肉開始不自主抽搐了起來。
“怎么了?”顧熹察覺出他的異常。
“腿抽筋了。”宗信強撐著筋骨,全憑意念踩著油門,還沒有進寨子里,他不敢松懈。
果不其然,才減速這么一小會兒,后面那輛緊追不舍的改裝車就出現在了視野中。
顧熹見宗信面目猙獰地咬牙忍耐著,心中猛地下了決心:“我來開!”
說著她就輕巧地翻到了駕駛座,坐到了宗信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