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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顧熹其實一直知道宗信沒有真的要破她身的意思,她天真的以為他是對她心有余地。
她問得含糊,但宗信知道她在問什么。
“我十六歲時不但沒了爹媽,青梅竹馬的初戀也因為舊病復發去了?!睙o論過去多久,宗信回憶起那段往事,都還覺得歷歷在目,“我才十六歲,就永失所愛?!?
永失所愛。
這四個字里的痛徹心扉,讓顧熹無法自拔地產生共情感。
“而當時,顧家把我困在云州害我沒見上她最后一面。她香消玉殞后,我就打算為她守身如玉一輩子。所以我才領養了笑笑和小灣?!?
“那你還……”顧熹打斷他。
“你說要你給我口、替我擼嗎?”宗信眼底的不屑一顧讓顧熹覺得刺目,“這不算什么的,我畢竟是男人沒當和尚嘛,總歸是有欲望的。”
宗信還嫌自己說話不夠狠,“況且你給我做的那些,也有別的女人為我做過,”他指尖滑過顧熹嬌艷欲滴的唇瓣,起伏的酥胸,“甚至用這兒、用這兒的……都沒什么好稀奇的?!?
“所以我是不會破你身的?!?
顧熹知道真相后,緘默良久。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在寨子里你一直用‘不上白不上’來羞辱我,就是要我知難而退?”
“沒錯。寨子外的女人,對于我來說,都不干凈——我是說靈魂?!?
似曾相識的對話。
小公主不甘心,非要問個明白:“我也是寨子外的女人,你敢說我不干凈嗎?”
宗信深深看了她一眼,“對我來說,沒什么分別?!?
顧熹背過身不再看他,“我知道了,你走吧?!?
宗信沒動。
傷人的話他說盡了,欺負人的事他也做的不少了。
他也覺得自己古怪,分明早就安排好了后手,隨時可以脫身,他卻遲遲沒有行動。
現在連顧熹都讓他走,宗信竟還是有些不舍。
他從不貪戀權勢美色,他自己也說過,云州的一切都讓他覺得臟。
他自幼生長在茫蠻,寨子里清爽的空氣、茂盛的雨林、曼妙婀娜的女子比比皆是。
他永遠眷戀家鄉茫蠻,而景隴是他年少奮斗的都市,他的【南詔】在那里千艱萬難的拔地而起,他對景隴也藏了份熱愛。
一想到他讓滿腔熱忱的土地,腳下的云州就讓他焦躁不安。
不堪回首的往事像塊結疤的傷痕,宗信就蝸居在那方寸間,循環著自我催眠。
本該一目了然的怨懟,被顧熹這個和稀泥的,攪得心煩意亂。
可顧熹又有什么資格置身事外呢?
宗信從枕下掏出那把勃朗寧,臨走前他留給顧熹最后的話,是關于立冬的。
“顧熹,十二年前西南邊陲鬧雪災,茫蠻凍死了不少人。我們一家三口就是在救災的路上因為地滑,連人帶車滾下山坡,我被我媽死死護在懷里才逃過一劫。我爸媽死時面目全非,而我卻被顧家救了回來。
其實這么多年,對顧家我不知道該恨還是該感激。
如果不是顧股忠救了我,我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好活著。
可我也恨他們沒讓我跟著爸媽一起去了,剩我一人孤苦伶仃。恨沈茹婷,害我沒見到念云最后一面?!?
“我的念云,就死在立冬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