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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與謝蘅的記憶已經模糊,在酒精的作用下,慕朝游近乎已經忘卻了個中的細節。也從未像今日這般,直面如此赤-裸的欲-望,父子二人如出一轍的欲望,令慕朝游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做壞事,對上王羨的雙眼,她感到心慌意亂。
王羨其實并不老,他才三十四五,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他膚白眼媚,乍一看還要更年輕一些,不過二十七八。是他眼里的閱歷讓他顯得寬和年長。
王羨不贊同的將她瞧著,烏黑的雙眼深邃如海,如同經由風霜歲月打磨過的寶石,熠熠生輝。
在那一雙眼下,慕朝游仿佛真的成了個壞孩子,她忽然感到羞恥,為自己心底的陰暗為自己的盤算而無地自容。
她感到難堪,明明她衣著俱全,卻仿佛被這包容的視線一覽無遺了。
正當她正意外這樣的感受,王羨忽地松開她的手,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苦笑說,“你……你簡直是添亂……”
他眼底長輩般的嚴厲與不贊同褪去了,如同春日化冰的溪水,化成一腔春水柔情。
她看不清,他眼里的寵溺是長輩對待小輩,還是男人對待女人。也分不清胸膛里急促的心跳是恐懼還是悸動。
第101章
王羨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投降了,他認輸了。
他不再拘于在她面前表現得如何光風霽月,他知道了, 在她面前, 他永遠做不成君子,他只能是個男人, 一個對她有著赤—裸欲—望的男人。
可是這又如何?
他是人,食色性也, 人天生就有欲—望。
他披散著頭發,赤-裸著緊實的胸口, 毫不顧忌地在她面前坦誠了自己的欲—望與渴求,忽然感到了一陣久違的釋然與輕松快意。
“慕娘子?!蓖趿w忽然喊她。
“王郎君。”慕朝游定了定心神, 給予了他回應。
王羨嘆息問: “我能喚你朝游嗎?”
慕朝游自然不會拒絕,“任憑郎君意愿。”
王羨倏地露出個難為情的笑模樣來, “朝游?!?
他猶豫著問, “你能坐過來些嗎?”
慕朝游不解其意, 仍照他說的往他的方向挪了一些。
王羨柔聲: “對, 再坐過來點?!?
待她終于靠到她身邊, 王羨猶豫著用自己的指尖觸碰了她的指尖。他的心砰砰直跳, 如同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她的心也一下子加快了。她故作鎮定地目視前方,沒有表露出抗拒。
王羨松了口氣,這才摸索著牽起她的手。
他的大掌寬厚、溫暖、像包容著她一樣,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一牽起她的手,他忍不住就笑了。
“郎君何故發笑。”慕朝游緊張得嗓音都有些發干、發細了。
王羨搖搖頭, 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
她的掌心汗津津的, 他體會到了她原來跟自己一樣緊張,因而忍不住微笑。
“這樣就好了?!本瓦@樣拉一拉她的手, 靠在一起說說話,王羨便忍不住心滿意足地又嘆了口氣。
他的欲—望依然猙獰可怖,渾身依舊煎熬,但心卻感到了久違的寧靜。
靜悄悄的月色下,慕朝游跟王羨兩個誰都沒有說話。正當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那人上樓時步伐輕飄飄得幾乎沒有任何動靜,近到門前時才有一些輕微的足音。
離開了謝蘅之后,王道容去松云院找了一趟慕朝游,張懸月眼神閃躲,讓他意識到不對勁。問她慕朝游如今在哪里,她也不肯說,他還是從其他下人口中得知慕朝游來了澹樓。
來時的路上,他不知為何,總感到不安。這不安如影隨形,深入骨髓,就像是一抹烏云籠罩著他。
王道容初初還以為是因為謝蘅。但他素來看不上他,也不認為謝蘅這種人就能輕而易舉地攪動他的心湖。
謝蘅的存在的確令他感到不虞,王道容快步行走在月下,他已經有些后悔將慕朝游留在主宅里。
他沒想到她這么招人,招人也就罷了,偏偏招惹的還都是他身邊的人。這種前狼后虎,群狼環伺的光景讓王道容心里覺得不快。他思忖著,到底要不要將她干脆藏起來,藏在一個無人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行到澹樓,書齋的門是半掩著的,王道容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
他走路沒聲音,猶如一抹游魂乍然現形。
慕朝游跟王羨緊緊地拉著手,悸動過后,她忍不住沉溺在自己的思緒里,正在思索日后的動向,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門開的剎那,慕朝游和王羨心里都一驚,像一對偷-情的野鴛鴦,慌忙松開彼此的手,下意識抬眼去看來人。
只這一眼,便足以令兩人魂飛魄散。
慕朝游失聲:“王——”
王羨面色遽變:“鳳奴?!”
可已經晚了半拍,王羨凌亂的衣裳,飽受欲望折磨的模樣,與二人貼在一起的身軀全都在王道容的視線下一覽無遺了。
慕朝游驚愕失色!王道容不是在前院維持秩序嗎?怎么會跑到書樓來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