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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容無奈地直起身,盯著她看了一眼,指尖輕柔地撫平她眉心的褶皺,唇瓣的裂紋。
隨后左手卡住她的下頜。
王道容不禁又瞧她一眼,他想了一下,頓了一頓,指尖試探般地撥開她兩瓣□□,深-入-她口中。
兩排貝齒將他半咬著,夢中被異物入-侵之感令她眉頭皺得更緊,舌尖下意識地推開他。
王道容背心一麻,渾身上下過電一般,那濕漉漉的柔軟的舌尖半吐半裹他兩根手指,他險些不好,心里一個激靈,忙將指尖退出寸許,稍稍緩解了下-腹緊繃之感。
隔了一會兒,他手指這才摸索她口中的軟-肉,撐開她的口腔,再度俯下身,吐出舌,這次再無阻礙,終于將紅艷艷的舌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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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昏昏沉沉中,慕朝游隱約做了個夢。
夢境十分古怪。
她夢到了王道容,少年白衣迤邐曳地,正跽坐在方榻上一杯接一杯地飲酒,唇角的笑比月色更淺,比醇酒更醉。
他彎了彎眼,一笑間,紅艷艷的唇瓣突然涌動著躥出無數條小蛇。
她吃了一驚,嚇了一大跳,那些小蛇飛快地從他紅唇白齒間爬出,嘶嘶地往她身上游了上來,纏著她的指尖。
她想要掙扎卻動不了,想要大叫,但其中一條小蛇卻趁勢游入她口中!
這是何等詭怪又靡-亂的感受。
那小蛇仿佛欲-望的化身,滑溜溜,赤-裸-裸,卷著她的舌尖,在她口中擺尾扭頭肆意游走。
她感到心悸恐懼,感到惡心,想要掙扎,恐懼中又滾過令人戰栗的好奇,手已忍不住軟了。
不多時的功夫,慕朝游就出了一身的汗,蒼白的面色洇出兩團潮紅,呼吸也顯而易見得急促了不少。
王道容的手也軟了,呼吸亂了,神志也醉了,腰腹發痛,他素來狠心,對別人狠心,對自己也狠心。哪怕他的目光仍不錯眼地盯著慕朝游,一點點掠過她紅潤的唇。
——她的唇已不再皸裂,他一點點舐得光光的。
她凌亂的發,起伏的胸脯。
王道容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抽身而退。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多留了。
替她掖了被角,落了床簾,王道容戀戀不舍地在她唇角啄吻了一口。
他抬眸飛快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她隨手擱在衣架上的小衣。不假思索地取了過來,納入懷中,這才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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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暑氣逼人。
綠陰如蓋,暑氣烘得滿院薔薇,蔫頭搭腦,無精打采,香風吹落片片殘紅。
阿笪捧著一斛明珠,轉過帶水的長廊。
紫藤花下搭一卷涼棚,千萬朵紫花此第開放,開得多而熱鬧,開得紫藤花沉沉地墜下。
水晶簾下朦朧著一道清雅秀拔的人影,正臨案書寫著什么。
阿笪對簾子那頭俯了俯身,說:郎君,郎君著人去庫房取的明珠已經取來了。”
少年站起身,嗓音優容,微帶喘息,“拿來我看看。”
阿笪這才掀簾入內。
簾內的人擱了筆,微微扭臉望過來,眉細而長,眸淡而遠,唇紅而潤。
王道容赤著一雙腳,衣領大開,露出光潔修長的身軀。烏發被汗水浸透,雙頰飛紅,星眸瀲滟,波光流轉。
阿笪隨王道容赴過不少宴會,他本人雖然還是個童子雞,卻很清楚這是情愛之后才有的饜足媚態。
目光一轉,忽然瞥見那張清涼的竹榻。
王道容剛剛就在那張竹榻上小憩,而那榻上正搭著一件女人淡綠色的衣裙。
阿笪愣了一下,有點兒糊涂,這里也沒女人啊……
這畢竟不是他能多想的,慌忙收了視線,不敢再多看。
他發現郎君變了。
自從前段時日與慕娘子分別之后,郎君渾似變了個人一般,平日里明明最雅致端莊,卻一連數日,日日醉生夢死。
他哪里知道“黃河百丈冰”的郎君還是個情種呢?
阿笪嘴上不說,心里也著急,只盼著郎君能早些療愈了情傷走出來。
謝天謝地,這兩天郎君可算又恢復了往昔的靜冷如玉,光風霽月。
一整斛的隨侯珠,顆顆大如拳,晝如星夜如月,光彩奪目,潔白無瑕。
王道容一一認真比對過之后,這才取了其中最大,最美的兩顆,裝入手邊一只瑞鹿紋的漆盒內,盒中壓著一張花箋,隱約淡香。
隨后,他便把漆盒交給守候在一旁的阿笪,“去給慕娘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