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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那道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視下，她放棄了抵抗。

“對……對不起，江老師……“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顫抖，聽起來倒像是真的因為告白被發現而羞愧難當，“我……我知道錯了……“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艱難地抬起眼，迎上江冽那等待下文的目光。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卻強迫自己，按照記憶中自己筆下女學生的臺詞，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我……我知道師生戀是不對的，我知道這樣會給您帶來困擾……“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可……可是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說到這里，她再也無法直視江冽的眼睛，猛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仿佛真的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愛戀與痛苦之中。

“江老師……我……我喜歡你。“

最后那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秦意臻的心上，也似乎在寂靜的房間里激起了一圈無聲的漣漪。

說完這句話，秦意臻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說出來了，她說了，說她喜歡江冽！江冽會怎么想？把這當做中午問題的答案嗎？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江冽的反應，也不敢去想他現在有多得意。

只能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那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幾分，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江冽沒有立刻說話。

幾秒鐘后，一聲極其輕微的、近乎喟嘆的呼吸聲從他喉間溢出，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然后，他才重新開口，聲音依舊維持著那種沉穩與克制，但仔細聽，似乎能捕捉到一絲極力壓抑著的、不易察覺的滿意。

假的又如何，臺詞又如何，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說給他聽的，那就是真的。

“秦同學，“他說，“抬起頭來，看著我。“

他看著秦意臻艱難地抬起頭，她明亮又蓄滿淚水的眼眸里正倒映著他的身影。

真是的，說一句喜歡他，這么委屈呀！

“秦同學，“他的聲音依舊保持著那種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嚴肅，但語氣中卻忽的加入了一絲探究的意味，仿佛一個老師在努力理解學生的異常行為，“你剛才說……你控制不住自己……這幾天，你在學校的表現確實有些反常。“

他頓了頓，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目光變得更加深沉，帶著一種恍然大悟般的神情：

“今天體育課上的800米，你跑得那么吃力，幾乎要暈倒……上課的時候也經常走神，老師叫你回答問題，你好像也沒聽見。還有這作業，一點都沒動……“

他列舉著她的罪狀，每一條都像是在提醒她今天的狼狽和不堪。然后，他話鋒一轉，將這一切都引向了那個他早已預設好的答案：

“難道……“他微微傾身，再次靠近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仿佛不愿相信、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的沉痛，“難道你這幾天的心神不寧，學習狀態這么差。都……都是因為老師嗎？因為你太喜歡老師了？“

這簡直是顛倒黑白！

她跑不動是因為被他掏空的身子！她魂不守舍！是因為他今天突然的逼問！他會不清楚嗎？

秦意臻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一口血噴出來。她猛地抬起頭，想要反駁，想要揭穿他這卑劣無恥的謊言！

然而，江冽的目光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怒火。

“是……“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最后一絲力氣，“對不起……江老師……都是我的錯……是我……是我總是忍不住……想你……所以才……“

江冽靜靜地聽著秦意臻那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表白，看著她因為屈辱和被迫而不斷滑落的淚水。他臉上那痛心與嚴肅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真的在為這禁忌的情感而感到沉重。

他等她稍微平復了一點，那壓抑的抽泣聲變成了細微的哽咽，才緩緩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了她臉頰上的一道淚痕。這個動作極其輕柔，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意味，卻讓秦意臻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被某種冰冷的東西觸碰了一樣。

“傻孩子，“他的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無奈而包容的嘆息，“老師知道了……都知道了。“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被淚水打濕的作業本上，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為她的執迷不悟感到惋惜。

“秦同學，老師必須再次強調，我們是師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他的語氣溫和卻堅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動搖的事實，“老師不能，也絕對不會回應你任何超越師生界限的感情。這不僅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老師自己，更是基本的原則和底線。“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她時間消化這句話，然后，用一種帶著歉疚的口吻繼續說道：

“但是，聽到你說，這幾天所有的心神不寧，學習狀態下滑，都是因為老師……老師心里，也覺得很難過，很自責。“他微微蹙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愧疚，“老師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的言行，會對你造成這么大的困擾和痛苦。“

他刻意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用這種自我反省的方式，顯得既無辜又充滿責任感，同時不動聲色地加深了秦意臻是過錯方的印象。

“所以……“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秦意臻身上，那眼神中充滿了真誠和決心，“既然這一切是因老師而起，那么，老師就有責任幫你走出來。“

“老師雖然不能做你的戀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再次強調了一遍界限，然后話鋒一轉，提出了那個解決方案，“但是，老師可以幫你。幫你把這份不該有的心思給‘戒斷’掉。“

“戒斷“兩個字，他說得清晰而緩慢，像是在治療某種痼疾。

“就像戒掉一個壞習慣，或者……戒掉一種癮。“他進一步解釋道，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需要把對老師的這種‘喜歡’，從你的心里徹底清除出去。只有這樣，你才能重新回到正常的學習和生活中來。“

他看著秦意臻眼中閃過的迷茫和恐懼，滿意地繼續拋出誘餌：

“這個過程可能會有點難，需要你的決心和毅力，更需要你的完全配合。“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像是在提供某種唯一的救贖，“老師會全程幫助你，監督你，引導你。直到你徹底擺脫這種困擾為止。你愿意嗎？愿意讓老師幫你‘戒斷’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