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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臻是被一陣細微的、如同羽毛拂過般的觸感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大腦也因為疲憊和恐懼而一片混沌。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酒店天花板,慘白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花了幾秒鐘才回想起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她逃出來了,逃離了那個可怕的片場,逃離了江冽。
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剛剛升起,就被下一秒映入眼簾的景象徹底擊碎!
一張英俊卻冰冷的面孔,近在咫尺。
江冽!
他正半蹲在她面前,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地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極其淺淡的、近乎溫柔的笑意。他的手指,正輕輕地、帶著某種奇異的占有欲,幫她處理著腳上的傷口,正是這酥麻的疼痛感將她從不安的睡眠中喚醒。
“醒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仿佛帶著晨曦的暖意,卻讓秦意臻如墜冰窟。
“啊——!“一聲短促而凄厲的尖叫卡在喉嚨里,秦意臻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后縮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巨大的恐懼瞬間席卷了她,讓她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怎么找到她的?!門明明是鎖的!
無數個疑問和恐懼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對捕食者的恐懼本能。
江冽看著她驚恐萬狀、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滿意。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責備的親昵:
“怎么睡在地上了?著涼了怎么辦?“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拉她起來。
秦意臻猛地揮開他的手,驚恐地尖叫道:“別碰我!你……你怎么進來的?!你想干什么?!“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銳顫抖,身體緊緊貼著墻壁,仿佛這樣就能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江冽被她揮開也不惱,只是收回手,插進褲袋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得可怕,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寶寶,我們昨天……好像還有場戲沒拍完?“
秦意臻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他竟然……完全無視了昨天發生的一切?那記耳光,那杯紅酒,她的逃跑……仿佛都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他臉上的紅印早已消失不見,身上穿著干凈整潔的衣服,神情自若,眼神平靜。就好像昨天那個在片場被她反抗,潑紅酒的不是他。
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比直接的憤怒和報復更讓秦意臻感到毛骨悚然!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秦意臻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
江冽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困惑,又像是在欣賞某種有趣的表演。
“放過你?寶寶,你在說什么呀?“他輕輕重復了一句,然后走到房間唯一的椅子旁坐下,雙腿交迭,姿態優雅而慵懶,“我們說好的‘體驗’,這個星期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那件單薄的戲服上,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個……娛樂圈文的劇本,我為你準備了很久。總不能半途而廢吧?“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價值不菲的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洗漱一下,換身衣服,我們……回劇組。“
回劇組?!
秦意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僵硬!
他還想繼續?!繼續那個該死的、充滿了羞辱和恐懼的‘游戲’?!
他把昨天發生的一切都當成什么了?是她這個‘演員’不合格的表現,還是……他劇本里新增的、更刺激的戲碼?!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讓她如墜冰窖。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英俊的面容此刻在她眼中如同魔鬼般可怖。
他的平靜,他的若無其事,都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他對她的絕對掌控。
她的反抗,她的逃跑,在他眼里,或許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只是增添了幾分樂趣的插曲。
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將她徹底淹沒。她逃不掉,無論她跑到哪里,都逃不出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不……我不去……“她憤怒地大喊,“我再也不要去那個鬼地方了……“
江冽看著她,眼神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說過,“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來。
秦意臻驚恐地看著他逼近的身影,想要后退,卻發現身后已經是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她鼓足勇氣,惡狠狠地和眼前的江冽對視著。仿佛這樣她就可以表現她此刻的決心,但眼角卻忍不住不斷流出脆弱的眼淚。
江冽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小玩意兒,眼里的興味絲毫不加掩飾。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拉她,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像是在打量一件終于歸位的心頭物,目光沉靜到近乎冷漠,卻藏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占有
“哭什么?“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寶寶,這才哪到哪兒? “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她下巴,迫使她睜開眼睛,與他對視。他的指尖冰涼,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讓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完全暴露在他充滿掌控欲的目光下。
“別忘了,“他湊近她耳邊,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帶著令人戰栗的曖昧,“我們還有……很多戲沒拍呢。“
他的話語像是一根尖銳的冰錐,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秦意臻僅存的一絲僥幸。
逃?反抗?掙扎?在這個男人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