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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張嘴。“江冽拿起托盤上擺著的燕窩粥,他慢條斯理的用勺子勺起一勺放在了秦意臻嘴邊。
冰涼的勺子邊緣抵上她的嘴唇,帶著一股濃郁的米香,但這香味此刻卻只讓她感到無比惡心。她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開,但江冽的手指像鐵鉗一樣固定著她的腰。
“吞下去。“他命令道,將勺子里的粥強硬地送入了她的口中。
溫熱粘稠的流質被迫滑入喉嚨,秦意臻的胃部一陣劇烈痙攣,差點當場吐出來。但她不敢。她知道反抗的后果。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著屈辱和惡心,她艱難地、一口一口地吞咽著由這個惡魔強行喂給她的食物。
江冽面無表情地、機械地重復著喂食的動作,直到碗里的粥見了底。
喂完飯,他隨手將空碗扔回托盤,用餐巾紙擦了擦手,動作優雅,眼神卻依舊冰冷。
“好了,‘燃料’補充完畢。“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審視一件物品,“現在,該干活了。“
他重新拿起那臺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另一個文檔——那是秦意臻上周更新過的,那個風格截然不同的,“哥哥妹妹“題材的小說。
屏幕上禁忌的帶著酸澀欲望的文字,與剛才那篇充滿了成年人性張力和骯臟錢權交易的“番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江冽指著屏幕,聲音平淡無波,“今天下午,也該更新一章了。“
秦意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讓她……讓她現在去寫那個故事?!
“你的讀者們,可不止喜歡‘老板’和‘秘書’。“江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惡意的弧度,他顯然也看了那本書的評論,“既然都是你的‘作品’,總不能厚此薄彼,讓這邊的讀者等太久吧?“
厚此薄彼?!
他竟然用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秦意臻感覺一股寒意從頭頂澆下,瞬間凍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沒有力氣寫了,她的腦子現在一團漿糊,她快連哥哥妹妹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她現在看著這個該死的文檔,腦子里只有江冽!江冽!江冽!
該死的!是他!只有他!
是他們開啟這可怕該死經歷的第一天夜晚!是他叫自己妹妹的樣子!
“怎么?不情愿?“江冽故作親昵地拿起秦意臻的頭發把玩,親吻:“不情愿?還是說你想我像上個星期六一樣陪你一起寫?“
他的威脅赤裸裸,毫不掩飾。
秦意臻猛地搖頭,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什么藝術追求,什么文學修養,什么美好幻想……
在她這里,都只有一個目的——取悅江冽,滿足他那變態的掌控欲。
“我……我寫……“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很好。“江冽滿意地點點頭,將電腦放在她面前,“還是老規矩,晚飯前,我要看到新的章節。“
他頓了頓,補充道:“希望這次……能寫點配得上你‘老師’名號的東西,別再讓我失望。“
說完,他再次轉身離去,留下秦意臻一個人,面對著兩個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通往地獄的文檔。
一個是剛剛用血淚寫就的、記錄自身苦難的黑暗“番外“。
一個是即將要用麻木和絕望去編織的、她最難忘的回憶的序章……
寂靜的臥室里,只剩下秦意臻一個人,和那臺冰冷的筆記本電腦。剛才被強行喂下的粥在胃里沉甸甸地墜著,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惡心,但更讓她感到窒息的是精神上的重壓。
寫……寫“哥哥妹妹“的故事……
秦意臻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自我安慰,試圖從絕望的泥沼中抓住一絲微不足道的浮木。
至少……至少這次,他沒有按著我……一邊做……一邊寫……
這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多么可悲!她竟然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安慰自己!僅僅是能夠‘獨自’坐在床上,不受身體侵犯地‘創作’,就已經是一種奢望,一種……恩賜了?
她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卻連一個完整的笑容都無法做出。
她顫抖著伸出手,點開了那個名為《櫻桃味的夏天》的文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