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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冽步履從容地走到秦意臻面前,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屬于上位者的、掌控一切的氣場,與她記憶中那個帶著幾分野性與‘匪氣’的酒吧老板形象,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相似的是那種骨子里的強(qiáng)勢和不容置疑,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多了一層精心打磨過的、屬于精英階層的外衣。
這巨大的反差和眼前這詭異逼真的‘辦公室’場景,讓秦意臻內(nèi)心的恐懼和困惑達(dá)到了頂點(diǎn)。她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扮演著‘總裁’角色的男人,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讓她暫時壓下了恐懼,失聲質(zhì)問道:
“江冽!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引得不遠(yuǎn)處幾個‘員工’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但他們很快又低下頭去,仿佛訓(xùn)練有素。
秦意臻顧不上這些,她死死地盯著江冽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卻只看到了她無法理解的平靜和一絲玩味。
“這……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些人是誰?!“她抬手指著周圍那些‘忙碌’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還有……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錢?!買下這里?!你不是……你不是個酒吧老板嗎?!“
她最后的質(zhì)問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濃濃的困惑和被欺騙的憤怒。
酒吧老板,這是他最初出現(xiàn)在她生活中的身份,也是她對他僅有的認(rèn)知。可現(xiàn)在,眼前的一切都在顛覆著這個認(rèn)知,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直被蒙在鼓里!
面對秦意臻幾近崩潰的質(zhì)問,江冽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慌亂,反而露出了一個淺淡的、近乎冰冷的笑容。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漲紅的臉龐,以及那雙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眼睛。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一種足以將人凍僵的殘酷:
“酒吧老板?“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稱謂,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嗯,當(dāng)我在酒吧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鎖定了秦意臻,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
“……我的確可以,只是一個酒吧老板。“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秦意臻的腦海中炸響!什么叫……他可以只是一個酒吧老板?!難道……難道連那個身份都是假的?!
江冽看著她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失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戲謔。
“寶寶,你還沒有發(fā)現(xiàn)嗎?我們的cosplay,“他用一種輕描淡寫的、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的語氣說道,“早在你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了。“
轟——!
秦意臻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酒吧老板是假的……那第一次的相遇,那些看似自然的接近,那些讓她心動、讓她放下戒備的瞬間……難道全都是他精心策劃的表演?!一場她毫不知情,甚至還傻傻投入其中的……角色扮演游戲?!
他從一開始就在騙她!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戴著面具,扮演著一個她‘以為’的角色,將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愚弄的羞恥感席卷了她!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在他設(shè)計的舞臺上,可笑地表演著,而他,則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導(dǎo)演兼唯一的觀眾!
難怪……難怪他會對她寫的東西那么感興趣!難怪他會提出那些荒誕的要求!因為在他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一個他從一開始就選中的、用來進(jìn)行這場變態(tài)游戲的……道具!
“你……“秦意臻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指著江冽,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無邊的冰冷從腳底升起,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讓她如墜冰窖。記住網(wǎng)站不丟失:w x1f x.c o m
江冽看著她搖搖欲墜、瀕臨崩潰的樣子,眼神中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種大功告成的、冷酷的滿意。他伸出手,并非去扶她,而是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tài),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好了,別在這里站著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我的‘辦公室’……還等著它的‘秘書’呢。“
他拉著她,朝著那扇緊閉的、象征著權(quán)力核心的總裁辦公室大門走去。秦意臻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被他拖拽著,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幻滅和無盡的絕望之上。周圍那些‘員工’依舊在‘忙碌’,他們的存在,像是一道道無聲的嘲諷,提醒著她這場騙局有多么的逼真,而她,又是多么的可悲。
總裁辦公室的門在身后“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那個虛假而‘繁忙’的世界,也將秦意臻最后一點(diǎn)逃脫的希望徹底鎖死。
這間辦公室比秦意臻想象的還要奢華、寬敞。巨大的落地窗占據(jù)了整面墻壁,可以將繁華的城市景觀一覽無余,仿佛整個世界都匍匐在腳下。昂貴的紅木辦公桌光可鑒人,桌面上只擺放著一臺最新款的蘋果一體機(jī)和幾份看似重要的文件。旁邊是會客區(qū),真皮沙發(fā)柔軟舒適,茶幾上擺放著精致的茶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雪茄和古龍水的混合味道,是屬于權(quán)力者的、不容置疑的氣息。
這里的一切,都完美復(fù)刻了她筆下那個冷酷總裁的辦公場景,甚至比她想象的還要真實(shí)、還要具有壓迫感。
江冽松開了她的手腕,如同對待一件隨意擺放的物品。他走到那張象征著絕對權(quán)力的巨大辦公桌后,從容地坐下,身體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落在秦意臻身上。
他不再是那個帶著幾分野性的酒吧老板,也不是剛才那個西裝革履的‘總裁’,此刻的他,仿佛融合了兩者,既有上位者的威嚴(yán)與掌控力,又有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玩弄獵物般的冷酷和殘忍。
秦意臻像一個提線木偶般站在辦公室中央,腳下的頂級波斯地毯柔軟得如同踩在云端,卻讓她感覺不到絲毫溫暖,反而像陷入了一個無底的泥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廣闊的天空和林立的高樓,但她只覺得窒息,仿佛這間豪華的辦公室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囚籠。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沖擊讓她失去了思考能力。欺騙、玩弄、角色扮演……這些詞語像尖銳的冰錐,反復(fù)刺穿著她早已麻木的神經(jīng)。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只是他游戲里的一個角色,一個他精心挑選的、用來滿足他變態(tài)欲望的玩偶。所謂的‘喜歡’,所謂的‘交往’,都只是這場漫長而殘酷的‘cosplay’的一部分。
她甚至不知道,真實(shí)的江冽,到底是什么樣子。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真實(shí)’,他本身就是一個由無數(shù)謊言和面具構(gòu)成的怪物。
江冽看著她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樣子,似乎并不滿意。他需要他的‘秘書’進(jìn)入‘角色’。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內(nèi)線電話,按了一個鍵,聲音清晰而帶著命令的口吻響起:“送兩杯咖啡進(jìn)來。“
然后,他掛斷電話,抬起眼,看向秦意臻,眼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