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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道題我記得還有更簡單的方法……你幫我看看。”宋殊拿出自己的錯題本，翻開，“我找找……”

“啪嗒”，有一張便簽從錯題本里掉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白子竺彎腰撿了起來。

這張便簽上寫著一道數學題的解題步驟，上面的字跡清秀雋逸，和宋殊的字跡并不同。

這張便簽看起來時間久遠，背面的膠水已經不黏了。

“這是什么？”宋殊湊過去看，“奇怪了，這不是我寫的啊？……”

宋殊看了看手里的錯題本，才意識到自己拿錯了：“啊，我的本子基本都是一個樣式。這本不是現在的錯題本，這好像是……”

“好像是我高一的時候去研學時用的本子？”宋殊看著本子封面自己寫的日期，愣了愣。

她翻到第一頁，上面還粘著研學小組的成員分配名單。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沉嘉叡的名字——就在她的上一組。

一些嘈雜的記憶撲面而來，嘰嘰喳喳的小組討論、夏天的雷雨、焦躁的情緒……

“怎么了？你高一研學那次？我記得當時我們年級也和你們一起去了同一個地方……”白子竺靠了過來，“在看什么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也看到了沉嘉叡的名字。

“……”宋殊拿過那張便簽。她認得這個字跡。

寫字好看的男生少見，于是見過就會讓人印象深刻。這字跡是沉嘉叡的。

原來他們早就有接觸，只是她一點也不記得了。

她怎么會一點都不記得呢？

“你看了這張便簽這么久，它這么重要嗎？”白子竺的聲音有些委屈。

“不是……我只是……”宋殊搖了搖頭，她只是突然想到沉嘉叡的話——

他說：“只要你愿意多看看我，你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是從高一研學的時候嗎？

“白子竺，我感覺我好像干了件壞事。”宋殊把便簽夾進錯題本里，苦惱的情緒涌了上來。

她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事情的發展好像超過了她的預想。

白子竺把宋殊攬入懷中，“什么壞事？怎么突然悶悶不樂的……”

“你說，辜負真心的人會不會遭報應啊？”宋殊問。

“你辜負誰了？”白子竺皺眉，捏她的臉。

“也不是……我就是……哎，我不想說。”這怎么開口，就算對白子竺，也不可能言說。宋殊把頭埋入白子竺的懷抱，作縮頭烏龜狀。

“我就是感覺有點害怕。”宋殊嘆了口氣。

白子竺撫了撫宋殊的后背，明白她的意有所指。

他心里嘆氣，感覺自己的后槽牙在摩擦。他當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宋殊在害怕什么。宋殊絕對是發現沉嘉叡是個大麻煩，自己還甩不掉，然后后悔了。

那你為什么要去招惹他呢？白子竺有些委屈，在心里發問。

他想問：“只有我、只要我，難道不行嗎？”

可是他無法問出口。

他吻了吻宋殊的發頂，安慰道：“宋殊，現在可是特殊階段，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影響你，對不對？不管發生了什么，都要以自己的感受為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別人怎么樣、怎么想，都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繼續做回你自己就好了。”

“那些干擾你的，你害怕，就把它丟掉。”

“……嗯。”宋殊的聲音悶悶的。

白子竺把宋殊的臉捧起，從額頭親至眼睛，又蜻蜓點水一般親了鼻尖、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