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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殊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有兩個身影閃著輕柔的白光，立于她兩側的水面，卻都距離她好遠。

他們好像都在朝她招手。

但是他們位于相反的方向，她沒有辦法同時去找他們。

她剛想開口呼喚些什么，突然感受到一陣震動，長廊從遠處開始破碎、坍塌，大理石上的裂縫一下子就鉆到了她的腳下。

她躲避不及，一腳踩空，滑了下去。

“！”宋殊猛地睜眼。

“……”她的意識慢慢回籠。

頭還有輕微的脹痛，像是宿醉的后遺癥。身體倒是異常舒服，充斥著欲望被滿足的饜足和被清洗干凈的清爽。

昨晚的記憶破碎不堪，一些片段在大腦中閃回——她在酒吧主動親了沉嘉叡——她在噴泉邊狂吐——她來到了沉嘉叡家——她和沉嘉叡一起洗澡然后做愛——回憶到這里，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干了酒后亂性的事情。

完蛋了……她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真的離譜得徹底。雖然自己沒有什么道德底線，但是這不代表沉嘉叡沒有道德底線。她甚至并不了解他，只是因為他對自己無條件的包容與妥協——還有他完美的外表，她竟然就做出了這種色令智昏的事情，她怎么負的起后續責任！

酒精真的會放大人的沖動，把自己心里張牙舞爪的欲望無限放大，然后使用醉酒的理由徹底讓自己的行動逃避理性的約束，于是事情的發展就變成了這樣。雖然身體上是爽了，但是對面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班同學，以后可怎么辦啊！

宋殊有些僵硬。她扭頭，果然在身邊看到了熟睡的沉嘉叡。

些許的陽光從沒有拉緊的窗簾漏了進來，在房間內灑下一片輕柔的白。

沉嘉叡的頭發有些亂，幾綹上翹的發絲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暈。他的眼睛闔著，眼尾的小痣靜靜地坐在那兒，整張臉有一半陷入了柔軟的枕頭。他光裸的肩膀和手臂搭在深藍色提花被子的外面，皮膚上的繃帶已經拆除，只是在沒愈合的傷口上貼著大號紗布貼。

宋殊盯著他，覺得他此時此刻看起來蒼白虛弱，覺得有些心軟。

可她又想到昨晚的他害的她現在還有點腿軟，那時候可沒有一點虛弱的樣子，于是又感覺有些憤懣。

“宋殊，在想什么呢？”沉嘉叡突然開口，但仍然閉著眼睛。

宋殊嚇了一跳。

“你……你什么時候醒的？”宋殊咽了口口水。

沉嘉叡睜開眼睛，眨了眨眼，眼里看不出一絲剛剛睡醒的困倦：“在你醒來的時候。”

“早上好呀。”他用手臂支起自己的頭，笑著看著宋殊。

宋殊悄悄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自己的半張臉——她沒忘記自己現在沒穿衣服。

“早……”宋殊小聲說，眼睛眨了眨。

沉嘉叡很自然地靠過去，在宋殊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嗎？”他問。

“都可以……”宋殊感受到額頭的觸感，有些頭皮發麻。

“為什么這么緊張？”沉嘉叡感受到宋殊的動作有些后退，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摩挲著她臉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說，“我還以為經過了昨晚，我們更親近了。”

“還是說……”他頓了頓，瞇了瞇眼，“你想裝做什么事都沒發生？”

宋殊的頭馬上像撥浪鼓一樣搖的飛快。

沉嘉叡看起來真的不好糊弄，她想。

她胡思亂想著，抬頭看了看這間房間，感覺和昨天記憶里的房間不太一樣。這個房間面積很大，裝修復古，墻壁上嵌著帶暗紋的浮雕。從床頭往上看能看到一個大畫框的印子。只不過墻上現在沒有畫框的存在，只有幾枚釘子仍然留在墻上。

“這里是我父母曾經的臥室。”像是看穿了宋殊的心理活動，沉嘉叡開口，“墻上原來釘著的是他們的婚紗照。他們離婚之后就取下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和宋殊提起自己的事情。

“抱歉……”宋殊輕聲說，怕自己無意之中戳到他的傷口。

“沒事的。”沉嘉叡輕輕搖了搖頭，“不管是我父親或者母親，他們都大概率不會回來了，所以這間房間和客房沒有區別。”

“睡這里，是因為昨天晚上我房間的床已經亂的不能睡覺，我把床單都洗掉了。客房里的床都沒有鋪好，所以換到了這個地方睡。”沉嘉叡補充道。

沉嘉叡貼心地善后了一切。可是就是他太貼心、對這一切太接受良好，宋殊才會覺得疑惑。

明明身體已經親密接觸過，可是宋殊才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他。

甚至說，在身體親密接觸的時候，她才離那個真實的他近了一點。

“沉嘉叡……為什么我覺得有時候，你于我而言有些陌生，可我于你而言好像過于熟悉？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在我們成為同班同學之前？”宋殊說出了心中的困惑。